梦别子扬2

鲜花加更，谢谢宝宝们的支持，时间有点不够了，快12点了，那么，Sweet dreams！

“你昏迷了十四天。”马嘉祺的声音很低，低到刚好够贺峻霖听见，“我们以为你……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吗？”

贺峻霖看着他，看着这满屋子的人，看着宋亚轩还没擦干的眼泪，看着刘耀文红透的鼻头，看着严浩翔放在床头柜上的七颗奶糖，看着丁程鑫靠在床边墙上的姿势。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让你们担心了”，想说“我没事”。但他说出来的第一句话不是这些。

“子墨呢？”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祁子墨。可以帮我联系他吗？”

所有人愣了一下。

张真源最先反应过来，低头在平板上查了一会儿。

“祁子墨，三十二岁，江海市人。目前没有关联到本案的记录。需要联系他吗？”

贺峻霖闭了一下眼睛。祁子扬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替我劝劝子墨。”他睁开眼。

“要联系。”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告诉他，他哥哥有话带给他。”

窗外，银杏叶还在落。金黄色的，铺了一地，风一吹就沙沙地响。

祁子墨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车钥匙，钥匙的齿痕硌进掌心里，他攥了将近一个小时，从停车场到住院部一楼，从一楼到十七楼，电梯每停一层他的指节就白一分。门开着，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隔着门缝传出来模模糊糊的，他听不清内容，但听得见语气——那种熟稔的、不需要客套的语气，是只有一起经历过事情的人才有的。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贺峻霖先看见了他。不是刻意往门口看的，是说话的时候目光偶然扫过去，正好撞上了门缝里露出的那半张脸。三十出头，眉眼和祁子扬有七分像，但线条更硬，下颌收得很急，薄唇紧抿着，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

“子墨哥。”

病房里的声音停了。宋亚轩回过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点，银杏叶还在落。马嘉祺收拾了床头柜上的杯子，严浩翔把那七颗奶糖往旁边挪了挪，刘耀文从床尾的椅子上站起来退到墙角。没有人说“我们先出去”，但所有人都出去了。脚步声很轻，门关上了。

祁子墨站在那里，手还攥着那把车钥匙，指节泛白。他看着病床上的贺峻霖——脸色苍白，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头发长了很多，缝了十几针，黑色的缝线像蜈蚣一样趴在头皮上。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却什么声音都没出来。

“坐。”贺峻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祁子墨没坐。他走到窗边站在那里，背对着贺峻霖，看窗外那排银杏树。风很大，叶子落得很密，像一场金色的雨。

“我哥托梦给你了。”不是疑问句。

贺峻霖看着他的背影。祁子墨的肩膀微微塌着，不是放松的塌，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那种塌。

贺峻霖的声音虽小，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般烙印在心上，“他说，你从来都不是故意的，他也从未真正怪过你。不怨恨，也不后悔，即使时光倒流，面临同样的选择，他仍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你。”

祁子墨的肩膀开始颤抖，他没有转身，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我恨过你。”贺峻霖默不作声，静静聆听着。祁子墨的声音愈发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痛苦。“我恨了你很多年。我恨你为什么要拉他去河边，我恨你为什么要来救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我恨他为什么要选择那样的方式离开——我恨他，我……”他的声音突然中断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窗外狂风大作，银杏叶在空中翻飞，如同无数破碎的心灵在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