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浮美好3

会员加更第二章，祝宝宝们天天开心。

“你好，我这里是白菪省人民医院。请问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叫贺峻霖的人？”

马嘉祺的手指收紧了，收得很紧，指节泛白。“他在哪？”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他在我们医院，十七楼，重症监护室。情况不太乐观，医生说他从高处坠落，头部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你们尽快来人吧。”

马嘉祺挂了电话，在椅子上颓然地坐了两秒。才站起身的时候椅子向后弹出去，撞到身后的文件柜，发出一声巨响。严浩翔从隔壁探过头来，他没解释，直接走到法医室门口，推开门。

宋亚轩正在显微镜底下看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马嘉祺站在那里，眼眶是红的。“找到了。”

宋亚轩的手指在显微镜的调焦旋钮上停了一下。他摘下眼镜，站起来，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在哪？”

“江海。白菪省人民医院。昏迷，在重症监护室。”

宋亚轩没有说任何话，把白大褂脱了，搭在椅背上，从衣架上拿了外套，走出法医室。经过走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贺峻霖的工位，桌面干干净净，笔记本合着，笔插在笔筒里。他在那里站了一秒，然后继续走。

贺峻霖在梦里又见到了那个人。这一次，那个人的脸还是模糊的，但离得近了一些，他可以看见那个人的轮廓了。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走路的姿态有些眼熟。不是雨夜屠夫，不是林柏安，是另一个人。一个他见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的人。

“你该走了。”那个人说，语气不急不慢的，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贺峻霖看着他，看着他模糊的轮廓，看着他身后那些金色的、柔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的光。梦里什么都有，姐姐在，妈妈在，家里永远有糖醋排骨和绿豆汤，电视永远开着，收音机永远放着邓丽君。他可以永远待在这里，永远不醒。

“这里很好。”他开口，声音有些涩的。言外之意是我不想走。

那个人没有说话，那些光在他身后慢慢地变化着，像是在等他的选择。

“但你还有没做完的事。”

然后那个人歪了歪头，用打量的目光看他。他从那个目光中看到了非常明显的驱逐的意思。

他突然想起外面那些人。马嘉祺，他的队长，会在他加班的时候把椅子挪到他旁边坐着不说话；宋亚轩，每天早上带两份早餐，掰开的筷子没有毛刺，法医室的灯永远亮着，等他下班一起走那条没有路灯的巷子；严浩翔，用奶糖代替烟，烟灰缸里永远有叠成三角形的糖纸；刘耀文，话最多的人，在知道他出事的那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张真源，半夜三点发消息说“贺儿，你那份步态分析我重新做了，不是你的，你放心”；丁程鑫，在省厅的时候每天在群里发“今天谁吃蓝莓了”，其实是在问他在不在。还有白卿。还有马妈妈。还有他答应了要查到底的那些案子，那些和他姐姐一样、没有人为他们说话的人。他答应过他们，找到那些迟来的正义。

然后他挣扎的从梦里醒来。

天花板是白的，日光灯管的，不是家里那种暖黄色的光。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很浓，浓到嗓子眼发紧。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胶布贴得整整齐齐的，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他眨了一下眼，眼皮很重，像挂了铅。

他侧过头。窗户外面，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色的，铺了厚厚一层，风一吹就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