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第八卦 百鬼不夜城 27

那人擦了擦汗，“我听说这边有位懂风水的大师，专门赶过来的。”他翻了翻手里的册子，“咱们海城明年要申报一个区域性体育赛事，选址上我们看中了城南一大块地，但中间横着这片不夜城的商业区……，一直都没有谈妥”

苏荳荳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慢慢扬起来：“这个可以！运动场馆，恰恰是最适合压这片地气的东西。”

“真的？”

“真的。”苏荳荳朝脚下那片废墟扬了扬下巴，“体育场馆动则聚阳，静则纳气。跑道、球场、看台，几万人同时跑跳呐喊，活人的阳气灌下来，什么邪气都架不住早就被冲散了。不是压，是化。用活人的精气神去化，比什么阵法都管用。”

许专家眼睛也亮了：“那我们选址方案可以推进？”

苏荳荳点头：“但这片地皮动工之前，得先做一场法事。把那些残存的怨念清干净，否则建筑工人进去就会出事。”她顿了顿，“这事我来办。”

张警官在旁边听着，掐灭了烟头，闷声说了一句：“行吧，你们规划局的事我不管，别又整出人来报失踪就行。”

苏荳荳笑了一声：“放心。这次是真的收尾了。”

晨光从高楼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废墟上，金灿灿的。

晨光从高楼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中央大厅内，金灿灿的。

苏荳荳看着那片光，忽然觉得有点晃眼。

她想起蔡威为了维持所谓的“商业帝国”，竟可以如此没有底线。

人呐，贪起来真是可怕。

那她自己呢？她有贪过什么？

苏荳荳想了很久，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贪。

她不贪财，之前拍戏拍广告，加上直播间售卖法画够吃够用。

不贪名，直播间的粉丝涨了又涨，她也没太大感觉。

甚至连对活着这件事本身，她也没有多强烈的执念。

生命将至也好，长命百岁也罢，好像都差不多。

“喝点热的。”

一杯咖啡递到她面前。

陆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警戒线那边绕了过来，手里拎着两杯便利店美式，一杯塞进她手里，另一杯自己打开。

苏荳荳接过来捂了捂手：“媒体那边不好应付吧”

“还行。”陆沉舟喝了一口咖啡，“反正遇到棘手的问题都把警方搬出来。”

苏荳荳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并肩站在玻璃墙边，看着远处的晨曦把整条街慢慢点亮。

过了一会儿，陆沉舟侧过头：“先回去休息吧。你昨晚一宿没睡，刚才又动了大阵，身体吃不消。”

“嗯。”苏荳荳应了一声，却没动。她捧着咖啡，忽然问了句，“陆老师，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就是那种……贪心得不得了，非要到手不可的。”

陆沉舟转头看她，目光很安静。

“有。”

“什么？”

“结婚。”

苏荳荳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结婚。”陆沉舟说得很清楚，字字落地，“和你。”

苏荳荳端着咖啡的手僵在半空，好半天才眨了一下眼：“你……什么时候想的？”

“从认识你的那天起。”陆沉舟没有笑，语气非常认真，“结婚只是形式，我没有成熟的概念，我只知道，今后的伴侣只能是你，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苏荳荳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手里的咖啡冒着热气，熏得她眼睛有点酸。她干笑了一声，别开视线：“原来你早早对师姑有非分之想。”

陆沉舟没有接她的话。他把咖啡放在旁边的栏杆上，转过身来正对着她，晨光在他身后铺开一片金色的轮廓。

“我知道我是贪心。”他说，“但这件事，我贪定了。”

安源远远靠在路灯杆上，假装在玩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

苏荳荳最终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把咖啡喝完，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走吧，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