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番外4

米粉摊的竹棚底下漏着光斑，锅里翻滚着白汽，酸笋和辣椒的混和气味呛得人直咽口水。

　　安安捏着竹筷子，低头嗦了一口粉，旁边那桌的几个走脚商正压着嗓子闲聊。

　　“……前面就是百乐京的林子了，那入口的寨子最近不安生。”

　　“有匪？”

　　“可不是！专门盯过路生面孔的，手段黑得很，连个全尸都不留。”

　　安安夹着几根酸豆角的筷子停在半空，她咽下嘴里的粉，转过头看过去。

　　“妇孺也不留？”她出声问。

　　那走脚商摆摆手，一脸讳莫如深：“什么妇孺，只要是外地人，进去就没见出来的。”

　　安安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继续吃粉，筷子尖无意识地戳着汤底的浮油，眉心一直颦着，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结。

　　坐在对面的张海楼和张海侠对视了一眼。

　　两人连汤带粉扒拉得飞快，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暗自点头。

　　安安在意这个。

　　张海琪早就吃完了，靠着竹椅背，百无聊赖地敲着油乎乎的木桌边缘。她左看右看，视线在街上来来往往的当地人身上扫了一圈。

　　“行了，”张海琪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入乡随俗，省得招惹些没长眼的。”

　　……

　　集镇后面的土楼客栈里，光线有些昏暗。

　　安安站在一块斑驳的铜镜前，手里拿着几束不知道什么动物毛发和麻线混编的假发，正仔细地往张海琪原本的发髻里接。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海楼和张海侠走了进来。

　　两人换上了当地的土布短衫和宽大的黑布裤子，腰间缠着粗糙的绑腿。

　　张海侠这身穿得规规矩矩，盘扣一直扣到锁骨下头，看上去像个文气的本地书生。

　　张海楼就不一样了。

　　他那件蓝黑色的对襟短衫敞着领口，大喇喇地露出脖颈。更扎眼的是，他把之前在集市上安安塞给他的那些细长的银链子，一股脑全套在脖子上。银晃晃的一大片，垂在胸口，随着他走路哗啦一片响。

　　安安停下手里的动作。

　　“财不露白，过来。”

　　张海楼立刻几步跨了过去，停在安安跟前，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任由安安打量。

　　张海侠看了一眼，默默走上前，从安安手里接过剩下的假发接头，低声说：“我来吧，师父。”

　　张海琪“嗯”了一声，没回头。

　　张海侠接手了张海琪的头发，眼睛却看着安安。

　　安安伸手，手指挑住张海楼领口的布扣，一颗颗往下解开。

　　粗糙的布料向两边滑开，露出一大片紧实白净的胸膛，热带的潮气让他的皮肤蒙着一层薄汗。

　　张海楼呼吸稍稍重了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安安的脸。

　　安安理了理那些凌乱的长银链，链子的末端带着细小的银色搭扣，原本是用来调节长度或者挂坠子的。

　　她挑起两个搭扣，“吧嗒”两下推开卡簧。

　　随后，指尖顺着锁骨往下落，停在该停的地方，银质搭扣夹了上去。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