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木桌油光发亮,大铁锅里汤水翻滚。
老板是个爽利人,一边拿漏勺捞粉一边扯着嗓子招呼:“几位客官听口音是外地来的,咱家这粉辣得钻心,给几位上微辣即可吧?”
“不行!”张海楼拍了一下桌子,豪气干云,“我要爆辣!”
安安倒了杯热水烫筷子,头也没抬,“老板你放心上,辣倒了他自己扛。我那碗要点辣,虾仔也是。”
她把烫好的筷子递给张海琪,“师父?”
张海琪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叫嚣不够辣的张海楼,嘴角的弧度往上提,压都压不住。
“我和他一样。”
几分钟后,四碗热腾腾的米粉端上桌。紧接着,老板笑眯眯地端过来一整只海碗,里面装满了红彤彤、冒着香气的剁辣椒。
安安拿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点点,滴在自己和张海侠的碗里。
然后,她和张海侠就端着筷子,眼睁睁看着张海琪和张海楼两人,一人抄起半碗辣椒,像倒小菜一样盖在自己的粉上。白白的米粉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安安和张海侠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震惊。
两人默契地低下头,埋头嗦粉,谁也没敢出声劝。
张海楼拿起筷子,正准备对着那一碗红彤彤的战利品大快朵颐。
张海楼拿起筷子,正准备对着那一碗红彤彤的战利品大快朵颐。
突然,一团黑影从他身后的街巷里窜出来,脚步踉跄。
“哎哟!”
那人直挺挺地撞在张海楼的后背上。
“哐当”一声,张海楼面前那碗爆辣的粉直接翻了,辣椒和粉像天女散花一样四处飞溅。
坐在对面的张海侠反应极快,他左手端起自己的碗,右手拿着筷子在半空中一拨一挑。几根到处飞的粉条硬是被他用筷子凌空截断,落在了空盘子里。
一滴都没溅到几人身上。
安安端起碗喝了最后一口汤,咽下去,才慢吞吞地抬起头。
旁边的张海楼已经跳了起来,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和一地狼藉,气得直跳脚。
“长没长眼啊!赔我的粉!”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
被揪住的男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半旧的长衫,围着的粗布围巾让他看起来文文弱弱。
张海琪坐在另一边,四号不受影响,动作优雅且熟练地挑起一筷子红彤彤的粉,妹妹的享用。
那撞了人的眼镜男,后来知道是老九门的八爷齐铁嘴,被张海楼揪得直踮脚,眼底却一点都不见慌乱。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视线落在乔安安身上,“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齐铁嘴装模作样的搭讪:“竟如此能吃辣,在下佩服佩服!”
安安看着自己碗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红油,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吃完的张海侠。
两人视线一碰,瞬间明了。
有情况。
这人是冲着他们来的。
齐铁嘴被张海盐拦着不让走,嘴上却没闲着,他扶了扶眼镜,深沉地叹了口气:“这位姑娘满面愁容,印堂发暗,心中必然有不解之事吧?”
安安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