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拿下她。
安安眼神一冷,顺着水塔的水管滑下,借着两边房屋的阴影,猫一样向钟楼摸去。
钟楼顶层狭窄憋闷。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趴在沙袋后,正拉动枪栓,试图锁定正在楼下躲避的张海琪。
安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贴着墙壁,绕到那人身侧,左手猛地探出捂住对方的口鼻,右手握着一柄短刀,顺着对方的颈动脉狠狠一割。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沙袋上,怀里的人挣扎了两下,软了下去。
安安把尸体推到一边,探出头,看向下方。
张海琪正躲在一处石柱后,抬头看向钟楼。她敏锐地察觉到上面没了动静,枪口不再指着自己。
隔着沉沉的夜色,张海琪冲着钟楼打了个简单的手势。
安安看懂了,收到。
张海琪从石柱后闪身而出。
这一现身,立刻引出了楼里的人。一个穿着军官服的男人从正门冲出来,手里端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对着张海琪的方向就是一顿疯狂扫射。
石柱被打得碎屑乱飞。
陆俊祥,是后来张海琪告知的名字。此时安安根本不管他是谁,她架起刚才那个狙击手的枪。
准星套上那个男人的脑袋。
这把狙不好使,瞄准镜沾了血,弹道还偏左。
安安试着开了一枪,子弹打在陆俊祥脚边的泥地上。
陆俊祥吓了一跳,抬头想要找狙击位,张海琪已经抓住了这个空档,抬手两枪连发。
两颗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陆俊祥的胸口。
那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撤!”
张海琪打出手势。
两人趁着大批支援还没赶到,丢了几颗手榴弹在主楼门口,把剩下的几辆卡车也炸成了火球,随后借着夜色的掩护,一前一后翻出了铁丝网。
凌晨两点,自家的隐蔽小院。
安安推开木门,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这才把门栓锁死。
张海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脱下了黑色的夜行衣外套。她的左臂上有一道豁口,虽然没伤到骨头,但血流得不少,半边袖子都湿透了。
“师父,你没事吧?”
安安快步走过去,从屋里拎出药箱,熟练地翻出碘伏和纱布。
张海琪就着月光打量着伤口,语气随意:
“被弹片刮了一下,死不了。”
安安用棉签蘸着药水,顺着伤口边缘清理血迹。
“师父没找到莫云高?”
“没在,”张海琪任由安安给她缠上绷带,“死的那个是个头目,陆俊祥,但不是莫云高。”
安安把纱布打了个结,剪断。
“藏得那么深……”安安收拾着药瓶,“老乌龟。”
就在这时,院子正屋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谁是老乌龟?”
张海楼揉着惺忪的眼睛,头发睡得像个鸡窝,手里还抓着一叠抄得密密麻麻的卷宗,趿拉着布鞋走了出来。
紧接着,张海侠也从他身后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石凳上的张海琪,和安安手里带血的纱布。
张海侠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