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轮回逆转

魔界深处，风云变色。

夜辰周身黑光大盛，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

那力量太过强大，以至于连空间都承受不住，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

“这是……”昊天脸色大变，“轮回逆转！你真的疯了！”

夜辰没有回答。

他的双眼变得漆黑如墨，周身的气息变得无比恐怖。

轮回逆转。

这是一种禁术，燃烧自身精血与寿元，换取短暂的强大力量。

代价是……

一夜白头，修为倒退，甚至可能……身死道消。

可是，他不在乎。

只要能打败昊天，只要能活着回去见珺璟……

一切都是值得的。

“受死吧，昊天。”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光，直冲昊天！

“不！”昊天惊恐地大喊，连忙运起全身魔气抵挡。

可是，在轮回逆转的状态下，夜辰的实力暴涨了数倍！

他的攻击，根本无法抵挡！

轰！

一声巨响，昊天的身体被击飞出去，撞碎了数座山峰。

夜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再次闪动，追击而去。

一剑！

又一剑！

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昊天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伤痕累累。

“夜辰！”昊天怒吼，“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本座吗？”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祭大法！”

他的周身爆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实力骤然暴涨！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

可是，轮回逆转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夜辰的精血。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动作却越来越凌厉。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

想到此处，他不再保留。

“万鬼朝宗！”

他大喝一声，无数厉鬼从虚空中涌出，铺天盖地地向昊天扑去！

“不！”昊天惊恐地大喊。

那些厉鬼太多了，如同无穷无尽一般，根本杀不完！

他被厉鬼缠住，渐渐力不从心。

而夜辰，则趁机凝聚全身力量于冥剑之上。

“幽冥·一剑隔世！”

一道漆黑的剑芒斩落！

昊天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

剑芒斩中他的胸口，鲜血飞溅！

“噗！”昊天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这一剑，重创了他的本源！

“可恶……”昊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四肢无力。

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夜辰站在不远处，周身黑光渐渐消散。

他的脸上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轮回逆转的反噬，已经开始了。

可是，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你输了。”他淡淡道。

昊天抬起头，看着夜辰，嘴角忽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输？”他轻笑一声，“夜辰，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什么意思？”

“你用了轮回逆转……”昊天的声音带着嘲讽，“现在，你已经是个废人了。”

夜辰没有说话。

“你的精血耗尽，寿元大损。”昊天一字一句道，“以你现在的状态，就算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哈哈大笑道：“夜辰，你赢了战斗，却输了性命！哈哈哈！”

夜辰静静地听着，神色不变。

“那又如何？”他淡淡道。

“什么？”昊天愣住了。

“只要能救回他们，”夜辰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就算赔上这条命，本帝也甘之如饴。”

昊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夜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疯了。”

“或许吧。”夜辰转身，向魔界外走去，“但本帝从不后悔。”

他的身影，在血月下渐行渐远。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轮回逆转的反噬来得比想象中更加猛烈。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每走一步，他的生命力都在快速流逝。

可是，他不能倒下。

他答应过珺璟，要平安回去。

他不能食言。

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身后，昊天挣扎着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夜辰……”他喃喃道，“你果然……还是那个夜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消失在风中。

七日后。

冥界，酆都城。

珺璟站在城门口，焦急地张望着。

七天前，颜涛带着紫荷和落尘冲出了魔界。

紫荷被一路护送回了天界，扑进了钰华与凌犀怀中嚎啕大哭，落尘则被八哥武昀接回府上调养。

颜涛随即跨马赶回冥界，向珺璟带回了那个噩耗——夜辰为了救他们，独自留下了断后。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收到夜辰的消息。

他每日都站在城门口等，一等就是一天。

他不敢休息，不敢睡觉，生怕错过夜辰回来的那一刻。

“公子，”小翠轻声道，“您已经站了三天了，歇一歇吧。”

“我不累。”珺璟摇摇头，“我要等他回来。”

“ 可是您的身体……”

“我说了，我不累！”珺璟的语气有些严厉，“夜辰在外面生死未卜，我怎么能休息！”

小翠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忽然出现一道黑光。

那黑光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坠落。

珺璟的心猛地一跳。

那道黑光越来越近，最终落在城门口。

是一个人。

一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人。

珺璟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是夜辰！

他回来了！

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

“夜辰！”

夜辰听到他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

他的面容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那张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却依然美丽动人。

他嘴角微微上扬，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眼前一黑，他直直地向后倒去。

“夜辰！”珺璟惊呼出声，一把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冰凉如雪，脸色苍白如纸。

而他的头发……

珺璟愣住了。

那满头乌黑的长发，此刻竟已全部变成了雪白色！

“夜辰……夜辰！”他抱着他，泪如雨下，“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夜辰勉强睁开眼睛，看着他。

“没事……”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只是……累了。”

“你这个笨蛋！”珺璟哭着骂道，“你为什么要逞强！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

夜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我答应过你……”他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要平安回来。”

“我做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越来越沉。

“璟儿……等我睡一觉……醒来就去找你……”

话音未落，他已陷入了昏迷。

珺璟抱着他，泪流满面。

“夜辰……你这个大笨蛋……”

城门口，风声呜咽。

众人围了上来，却不知该说什么。

颜涛走上前，查看夜辰的伤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轮回逆转……”他低声道，“三弟，你这是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啊……”

他抱起夜辰，大步向寝殿走去。

“快，去请二弟！”颜涛大喊道，“三弟伤得很重！”

众人一阵慌乱。

珺璟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眼泪止不住地流。

夜辰……你一定要没事……

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你会平安回来……

你不能食言……

不能……

寝殿之中，气氛凝重。

文杰站在床边，眉头紧锁。

夜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二弟，三弟怎么样了？”颜涛焦急地问道。

文杰沉默片刻，缓缓道：“他用了轮回逆转，精血耗尽，寿元大损。”

“那……能救吗？”

“能。”文杰点点头，“但需要时间。而且……他的修为可能会倒退。”

“修为倒退？”众人脸色大变。

“ 不止如此。”文杰叹了口气，“他的头发……已经全部白了。轮回逆转的反噬，比我想象中更加严重。”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珺璟站在一旁，紧紧握着夜辰的手，泪流满面。

“夜辰……”他轻声呢喃，“你这个笨蛋……”

就在这时，夜辰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三弟！”众人惊喜地喊道。

夜辰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看向众人。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你回来了！”珺璟再也忍不住，扑到他身上，泣不成声，“你这个大笨蛋！你吓死我了！”

夜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说过的……”他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发丝，“我会平安回来……”

“我从不食言。”

珺璟抱着他，哭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钰华一身九章衮服未换，凌犀披风沾着风雪，急急步入殿中。

紫荷的事他们已从颜涛口中得知，三哥为救女儿独挡昊天，更让他们心如刀绞。

钰华一眼看见床上那一头雪白的长发，眼眶骤然红了。

“三哥……”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微微发颤。

凌犀沉声道：“还活着便好。”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递给文杰，“玉髓凝灵丹，可补本源。”

钰华亦摘下腰间一枚平安扣，轻轻放在夜辰枕侧：“雪儿哭着要来，皇叔拦了她。等三哥醒了，她再来。”

文杰收下玉瓶，朝二人一拱手。

钰华凌犀默默看了夜辰片刻，亦随众人一同退出寝殿，把这方天地留给珺璟。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两人身上。

这一刻，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