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李承儒
庆帝你精神还挺好的啊。
李承儒多年没见了,父皇的身体还好吗?
庆帝死不了。
庆帝坐吧。
几人纷纷落座,桌前气氛略显沉闷。候公公小心翼翼地扶着范闲推门进来,脚下的步伐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李承乾微微动了动身子,想站起来,但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范闲谢陛下恩赐廷杖。
庆帝坐下吧。
候公公搀着范闲一步步走到李书瑶对面的空位,缓缓按着他坐下。范闲刚一落座,身上的伤口便传来一阵剧痛,他的眉头紧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范闲臣范闲谢陛下赐座。
范闲嘶……慢点……
庆帝的面色平静如水,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随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庆帝今天和大家一起吃个饭,顺便听听范闲的北齐之行,有什么奇闻异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范闲。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疲惫,但仍清晰地回答。
范闲回陛下,此次北齐一行顺利将言冰云接回京都。至于北齐那边,沈重已死于上杉虎枪下,政局目前有些动荡。
闻言,庆帝的目光微凝,语气变得更加低沉。
庆帝朕只关心神庙的情况。
话音未落,在场的人全都屏住呼吸,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庆帝。片刻后,范闲低头拱手。
范闲肖恩临死前透露,神庙确实存在,就在极北之地,雪原之中。
李承泽真的有神庙吗?
范闲点了点头,神色认真。
范闲肖恩说有。
庆帝皱了皱眉,声音冰冷。
庆帝是否真的存在,要亲眼看见才知道。
李承泽闻言插了一句,语气有些复杂。
李承儒极北之地,终究隔着北齐,不太方便。
庆帝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手中的筷子被随意放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庆帝世上若没了北齐,不就方便了?
此言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李李承乾连忙附和。
李承乾陛下胸怀乾坤,北齐指日可待!
庆帝没有理会,而是转向范闲,继续追问。
庆帝范闲,还有什么?
范闲稍作犹豫,随即恭敬答道。
范闲回陛下,还真有。
庆帝说。
范闲立刻跪伏在垫子上,双手撑地,语气郑重。
范闲沈重临死前向臣交代,北齐锦衣卫常年与我庆国有走私往来,而我方参与此事者正是长公主与二皇子。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般炸响,李承泽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庆帝的反应则更加激烈,他手中的筷子“啪”一声重重摔在桌上。整个御书房顿时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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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后寝宫内烛火摇曳,侍女们围成一圈,忙着点燃被风吹灭的蜡烛。一名侍女因为火折子熄了,迟迟无法点燃蜡烛,被另一名侍女小声训斥。
侍女陛下御书房内,家宴已然开席了。
皇后坐在大殿中央,手里捏着一幅画像,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南庆皇后范闲没走?
侍女回皇后,范大人留下了。
皇后冷笑一声,将画像狠狠扔在地上,袖口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她端起酒杯,自斟自饮,眸光幽暗。
南庆皇后家宴?哼。
南庆皇后都聊什么了?
侍女回皇后,范闲参二殿下和长公主,罪名是与北齐走私。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声音陡然拔高。
南庆皇后当众说的?
侍女是,几位殿下都在,安乐公主也在。
皇后放下酒杯,指尖轻敲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南庆皇后陛下如何回复?
此时御书房内,李承泽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到地面。李承乾见状也不得不起身替他说情,声音夹杂着焦急。
李承乾陛下息怒啊!以儿臣对二哥的了解,他不可能行此等事啊!这这,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另一位皇子也连忙附和,语调透着几分心虚。
李承泽陛下,臣领与姑姑从未做过愧对庆国的事情。可小范大人如此人物,若没实证,怎会妄言?臣或许是做错了什么事,让小范大人有了误会。
他接连呼唤范闲的名字,试图博取支持。
李承泽小范大人……小范大人……
庆帝面无表情地看着范闲,声音里带着不容辩驳的压力。
庆帝范闲,你公然举证长公主和二皇子,可有人证物证?
范闲毫不犹豫地回答。
范闲沈重就是人证。
庆帝人证呢?
范闲人虽已死,但做过的事总能查出来。
庆帝冷笑一声,语气转为阴森。
庆帝人死了,没有任何凭证,你竟敢指责二皇子?你是什么人?
范闲目光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范闲臣是鉴查院提司,有执法仗剑、扫除奸佞之责!
庆帝哼,再说一遍。
范闲臣是鉴查院提司,有执法仗剑、扫除奸佞之责!
说完,范闲从怀中取出提司腰牌,把在手中,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