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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望舒醒来时只有一个感觉——身上跟散架了似的,到处都难受,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去跟谁练了一整天的跆拳道。
她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翻过身来才突然发现自己身侧还躺着个人,浑身上下的血液差点凝固,她呆呆地看着曹恩齐,关于昨晚的记忆不合时宜地钻入她脑袋里,她顿时觉得脸颊发烫。
祁望舒以为曹恩齐还没醒,于是轻手轻脚想从他怀里钻出来,每动弹一点就要“做贼心虚”地去瞥他的表情,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她这才放心地继续往外挪。
眼看着她的身体已经接近床沿,曹恩齐突然翻了个身,胳膊精准地将她重新揽入怀中,祁望舒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这么重新倒了回去,前功尽弃。
她以为曹恩齐是在睡梦中巧合地做了这一系列动作,正想接着逃跑,谁知听见他在自己脑袋上闷闷地笑,胸口轻轻起伏着,有力的心跳惹得她耳朵微微发烫。
曹恩齐“睡醒啦?”
听他的声音,他应该心情不错。
祁望舒“……哦。”
祁望舒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点声音回应他。
被曹恩齐抓了个正着,她索性放弃逃跑,赖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狠狠埋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也不敢跟他对视。
曹恩齐跟有多动症似的,一会儿拍拍她后背,一会儿揉揉她脑袋,一会儿捏捏她腰间的软肉或是小巧的耳垂,他分明就是“恃宠而骄”,笃定女孩不会跟他发脾气。
终于,在不知道他第几次不老实地动手动脚以后,祁望舒忍无可忍地抓住他作乱的手。
祁望舒“别乱动!”
明明是他调戏在先,被女孩这么一训,曹恩齐反而有几分委屈,他不敢再乱动,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在怀里,垂头靠近她发顶位置,偷偷亲了一口。
曹恩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望舒“拜你所赐,哪里都不舒服。”
祁望舒没好气地怼他一句。
曹恩齐“那要起床吗?还是再睡一会儿?”
祁望舒“起床吧……”
女孩有气无力地回应他一句,嘴里说着要起床,其实窝在他怀里一动都没动,颇有就这么一直赖下去的意味。
曹恩齐自然愿意纵容她赖床,他献殷勤地帮她捏捏腿、按按腰,待过一会儿再看她,她已经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他此刻万分庆幸之前的抉择——想着刚结束一个工作,这几天要多歇歇,就没接任何其他的活儿。
否则,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幸福的时刻,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撑着下巴趴在祁望舒旁边,看她安安静静地睡在他床上,时不时睫毛轻颤一下,又或是往他怀里蹭蹭。
她好可爱哦。
曹恩齐不知道第多少次这么感慨。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失去她了,还好兜兜转转一大圈,她还愿意跟他回到原点。
曹恩齐知道,从前的他们都太小看恋爱这门功课了,以为只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整天黏在一起就够了,可事实并非如此。
从今以后,他们还要共同面对很多很多事,也许有突如其来的惊喜,也会有难以战胜的困难。
没关系,如果风雨欲坠,那就让它们来吧。
他知道他一个人的力量很渺小,但为了她,他也会有宁与世界为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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