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花丛中的尸骨

*但你心里堵得慌。不清楚，意味着这里掉下来过很多小孩。但逃走的只有六个

但跑掉的那六个走的是大厅——Toriel每天烤火的那个大厅。你不信，但你也不敢不信。

*你把这事压下去，换了个念头。

*走廊拐了一道弯，火把暗了一些。你没在意。

*然后你看见了。

*墙角堆着几块碎石，碎石上面横着一把刀。很小，比你的手掌长不了多少。刀柄缠着黑布，刀身上有几点暗色的渍。

*你蹲下来。

*直觉。你告诉你自己这东西有用。

*你伸手捡起来。很轻，刀柄刚好握满。

*你把它塞进后腰，用衣服盖住。

*周围没人。

*火把烧得很安静。

*你站起来继续走，步子没变。

*好在一路顺风，机关这一方面倒是没有设计的那么危险，就算有危险，toriel也会告诉你正确的解法。

*你借助火把细致的观察着周围。

……

*你继续往前走。机关一个接一个，有些你自己就能看懂，有些得等Toriel在电话里说一声才知道怎么过。

*你照做。

*火把越来越稀疏，墙壁上的青苔多了起来。

* 你举起手机，绿光扫过石壁，照出一片湿漉漉的暗绿色。

* 你的脚步放慢了，眼睛盯着每一个拐角，每一条缝隙。

*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是金的。整扇门都是金色的，门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连在一起，好像一道符文。

*你站在门前，手搭在门板上。金属是凉的。

*你推开了它。

*光涌出来。

*是柔和的白光。

*你眯了眯眼，然后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样东西——

迷失的灵魂“听起来是从这边传来的……哦！你掉下来了……还好吗？来吧……快起来……”

*声音很远，又很近。像隔着一堵墙听人说话，又像有人贴着你耳朵在讲。

迷失的灵魂你……叫什么名字？

迷失的灵魂（请输入文本）

迷失的灵魂“……对吧？那真是个不错的名字。我的名字是……”

*后面的话断了。像收音机被人突然关掉。

*你看见两个人。

*两个影子。

*脸是糊的，像是被水泡过的老照片，五官完全看不清。你甚至记不住他们的脸，记不住他们的名字，甚至连他们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说不清。

*你眼前画风一变。

*你眨了眨眼。面前是一大片毛茛花，金黄色的，开得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面。

*花丛上方有一道大洞口

*你上次见到这种东西，还是在地上的时候。

*但你的脑子转了一下。

这片没有阳光的地底真的会滋生出大片的花朵

*它们活不了。

*野生毛茛花需要阳光，需要水，需要土壤里的养分。

*这里连养活一株都够呛，更别说这么一大片。

*除非有人每天在照看它们。

*你想起Flowey。想起那些藤蔓，想起那只独眼。

*地底本来就奇怪。怪物存在，魔法也可能存在，一朵会说话的花存在。那么用魔法养一片花，也不是不可能。

*但你蹲了下来。

*你从后腰拔出那把刀，刀尖插进土里，轻轻拨了一下。土很松，像是经常被翻动。

*你拨了第二下。刀尖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的，不是石头。你把它拨开。

*土里露出一截骨头。细细的，白白的，像是人的手指骨。

*你的手停了。

*你拨了第三下。更多的骨头露出来——手指，手掌，手腕。骨头很完整，没有被咬过的痕迹，没有被火烧过的焦黑。它们就那么整齐地埋在土里，像是被人仔细地摆好，再轻轻盖上一层土。

*你的呼吸开始变重。

*但你选择继续挖。

*你继续刨。刀尖拨开更多的土，露出下面的东西——一根手臂骨，然后是肩胛骨，然后是肋骨的弧线。

*一具完整的骨架，蜷缩在土里，像是一个睡着的人被人埋在了花丛下面。

*你刨出了头骨。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对着你，下颌骨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刀掉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你坐在花丛边上，盯着那具骨架，盯着那些从土里露出来的的骨头。

*阳光从裂缝里照下来，落在花丛上，落在骨头上，落在你发抖的手上，紧接着慢慢地消失不见。

*你想起刚才脑子里闪过的那个声音。

*你对着那具骨架又盯了几秒。

*你捡起了刀

*转身。

*走

*脚步很快，鞋底踩在石板上嗒嗒响。

*你走了十几步，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一不注意，又瘫在了地上。

FRISK“……那绝对是一个小孩……”

*你听见自己在说话，声音发抖。

*你不敢再多想了。

*你直起身，回头看那扇金门。

*门还开着，里面的光已经暗了，阳光的几分钟过去了。

*你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六个逃跑的，加上土里那一个。掉下来七个，不，不对，下水道的那具还没算上。不对，或许有很多，也许土里还有更多，你没敢刨完。

*你感到快要疯了。

*你的手还在抖。你把手插进口袋，攥住那支笔。硬邦邦的，硌手。

"铃铃铃"

你下意识接通电话。

TORIEL逛完了？回来吃晚饭吧。给你炖了汤。

*你愣了一下。汤？

*你张了张嘴。

FRISK我会的……。

*你挂掉了电话。

*你转身往反方向走。但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更深的遗迹。你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你现在不想回去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