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到家了？

它就横在管道正中央，半个身子泡在污水里，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你。

下颌骨不见了，只剩上半个颅骨，表面被水泡得发白，光滑得不像真的。

*你的手开始颤抖，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的后脑勺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那股凉意顺着脊椎一路滑下去，一直滑到脚后跟。

你腿一软，坐倒在地上。污水一下子浸透了你的裤子，冷得像针扎。

你就那么盯着那颗头骨，嘴巴张着，什么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窝蜜蜂在里面乱撞。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小，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FRISK是怪物。怪物也有头骨。不一定是人类。嗯，对，一定是，一定是，一定是……

你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腿还在抖，但你绕过了那颗头骨，一步一步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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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爬梯的时候，几乎是用扑的过去的。

铁锈色的梯子嵌在墙壁上，一直通向头顶一个方形的出口。

出口盖着一块铁板，板子上有几个圆孔，漏下来稀薄的微光。

你抓住冰凉的铁梯，脚踩上去的时候滑了一下，膝盖磕在横杆上，疼得你龇了龇牙。你不敢往下看。

爬上去。推开盖子。

铁板比你想象的要轻，“咣”的一声翻到了一边。你把脑袋探出洞口。

然后你愣住了。

这是Toriel家门口。

你爬出来的地方是一块半埋在土里的水泥板，就在房子侧面那棵枯树后面。

拐个弯，走几步，就是那熟悉的大门口。

你站在洞口边，手在发抖。

你看着她家的方向。那扇门关着。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火光，和昨天一样，和每一个你认为正常的晚上一样。

*你攥紧了口袋里的纸星星，你尝试充满希望。

*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也许只是你想多了。

你深吸一口气，朝那扇门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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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她站在客厅中央，穿着那件的长袍，毛发披散着。她的脸——你没办法描述那张脸。

那是你从来没有在任何活物的脸上见过的。

FRISK妈？

* 你觉得这是唯一救命的方法了

她的眼睛看见了你。

TORIEL（？）杀了你哦！

她动了。

那不是人跑起来的姿势。

她的四肢以一种不合常理的角度摆动，关节反了过来，骨头不再是骨头，它前爪刚到，后爪就紧跟上去。

地板被她踩得咚咚响，整栋房子都在跟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