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67

张远牵着沈鹿宁的手走上台阶，五个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起哄，没有人开玩笑，连苏醒都把iPad放了下来。因为在民政局门口，所有的调侃都要为认真让路。

“东西带齐了吗？”王铮亮问，语气比平时更温和。

“带齐了。”沈鹿宁拍了拍文件袋。

“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照片——”

“亮哥，”张远打断他，“你都确认了八百遍了。昨晚在群里发了一个‘领证必备材料清单’，凌晨一点还追加了一条‘记得吃早饭’。”

“那是你亮嫂让我发的。她说空腹拍照脸色不好。”王铮亮推了推眼镜。

“亮嫂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她是亮嫂。”

九点钟民政局开门，他们是第一对。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见张远的身份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然后又抬头看了一次。

“你是不是那个……唱歌的？”

“是的。”张远有点紧张。

大姐的目光从张远身上移到沈鹿宁身上，又从沈鹿宁身上移回张远，然后说了一句让他们俩都没想到的话：“你老婆比电视上好看。”

沈鹿宁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张远站在旁边，耳朵红透了，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谢谢。我知道。”

签字的时候，张远的手有点抖。不是因为紧张——他这辈子签过无数次名，在合同上、在专辑上、在粉丝递过来的照片上。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的签名旁边，有她的签名。两个人的名字落在一张纸上，从此以后，在法律上、在生活里、在每一个早晨和每一个夜晚，他们都是一起的了。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得格外慢，一笔一划，像在写这辈子最重要的一首歌词。

沈鹿宁签完之后，把笔递给他，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她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张远接过笔，在她名字旁边签下了“张远”两个字。

从民政局出来，阳光正好。张远和沈鹿宁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台阶下面，五个人站成一排，像等待检阅的仪仗队。苏醒重新举起了iPad，把滚动字幕从“恭喜张远同志正式脱单”改成了“热烈祝贺张远&沈鹿宁持证上岗”。王栎鑫打开了保温袋——里面是亮嫂一大早起来做的包子，猪肉白菜馅，还冒着热气。亮嫂的原话是：“领证是体力活，出来肯定饿。”陆虎举着云台全程录像，已经录了快一个小时，从他们进民政局大门开始，到他们拿着红本本出来，每一个瞬间都没落下。王铮亮拿出手机，给亮嫂打了一个视频电话，把镜头对准台阶上的两个人。亮嫂在屏幕那头欢呼了一声，然后说晚上来家里吃饭，她已经在炖汤了。陈楚生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走上来，从自己的保温杯里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沈鹿宁。

“红枣茶。喝一点。”他说，“你们俩今天起太早，脸色都不太好。拍照拍出来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