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沅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站在门口,将一块提前写好的木牌挂上门边的钉子,上面墨迹未干,写着几行字。
有事勿跑空,三日后开门。
她看了一眼那行字,转身进门,将门闩落下,然后心念一动,身影已从堂中消失。
回到云栖苑,她按部就班地沐浴、焚香、换上素净的道袍,走进静室,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青瓷碗中的祭豆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闭目调息片刻,指尖凝出金芒,开始了今日的法事。
七颗祭豆淬炼完毕时,夜色已深。
她将祭豆覆好黄绸,起身回到卧室,在床上躺下,拿起手机,看到H市市长发来的消息,语气恭敬而周到。
H市市长凌真人,明早九点,我派车到您下榻处接您,您看这个时间方便吗?
凌清沅可
回复完,她点开宋昕冉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
凌清沅宝宝,下班了吗?
宋昕冉下了下了,在吃饭呢。
宋昕冉宝宝,今天你就别瞬移过来了。
宋昕冉我吃完饭还要琢磨剧本子,好多台词要背,怕你来了我分心。
凌清沅看着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凌清沅好。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睡眠之中,而此刻横店的某家酒店房间里,宋昕冉正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本被荧光笔画得花花绿绿的剧本,嘴里念念有词,浑然不知明天将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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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八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的红旗H7平稳地驶入云栖苑,停在8号院门口。
车牌号并非寻常的民用号段,透着一股不言自明的分量。
车门打开,H市市长亲自从副驾上下来,整了整衣领,站在院门前,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
九点整,院门打开,凌清沅走了出来。
她今日没有穿惯常的月白衣衫或道袍,而是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长袖T恤,搭配同色系的长裤,脚踩一双白色板鞋。
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丸子头,一根素雅的木簪横贯其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出尘,多了几分日常的亲和力。
但那份骨子里的从容和气场,并不会因为换了衣裳而减少分毫。
H市市长亲自为她拉开后排车门,语气恭敬:凌真人,请。
凌清沅微微颔首,弯腰坐进车内,红旗H7的内饰简洁而稳重,空间宽敞,座椅舒适。
车子平稳启动,驶出小区,汇入主干道。
市长坐在副驾上,微微侧过头,语气客气地汇报着今日的安排。
H市市长凌真人,我们已经与剧组方面沟通过了。
H市市长今日午饭时间,我以地方名义请全组用餐,导演、制片方、几位主要投资方都会到场。
H市市长餐厅安排在云奢,是横店比较好的一家私房菜馆,环境也安静,适合边吃边聊。
H市市长顿了顿,又补充道:届时还望凌女士和宋小姐都能赏光。
凌清沅目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平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