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花使者

“陪我逛街！”

“逛街？”两人同时一愣。

“对，逛街。”黄蓉拉起郭芙的手，“芙儿，你想不想出去玩？买糖人，买风车，看杂耍？”

“想！”郭芙跳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黄蓉对郭靖和杨过道，“你们俩，今日陪我们母女逛街，负责拿东西、付钱、赶苍蝇。要是表现好，今晚的夜功就免了。要是表现不好，哼哼，明日继续爬树，爬最高的那棵，爬一天！”

郭靖和杨过相视苦笑。这惩罚，还真是别出心裁。

“去换身衣裳，洗把脸，咱们这就出发。”黄蓉吩咐道，“穆姐姐，你也去，咱们一起。”

穆念慈笑着点头：“好。”

于是，晨光中，一行人出了桃花岛，乘船往最近的镇子去。郭靖和杨过换了干净衣裳，但手心还红着，爬树时刮破的地方也还疼。不过看着黄蓉和郭芙兴奋的样子，两人都觉得，这一夜辛苦，值了。

到了镇上，正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街边摆满了各色摊子，卖菜的、卖鱼的、卖布的、卖小玩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糖人！我要糖人！”郭芙拉着黄蓉往糖人摊跑。

黄蓉给她买了个孙悟空的糖人，又给杨过买了个猪八戒的，给郭靖买了沙和尚的，自己则要了唐僧的。师徒四人，正好一套。

“妈妈，我要那个风车！”郭芙又指着另一个摊子。

“买。”黄蓉爽快道。

于是郭靖手里多了个五彩风车，海风一吹，哗啦啦转。

“蓉儿，这个簪子好看，你戴戴？”穆念慈在一个首饰摊前停下。

黄蓉试了试，是一支桃花簪，做工精细，花瓣栩栩如生。

“好看，买。”郭靖忙掏钱。

“靖哥哥，你今日倒是大方。”黄蓉斜睨他一眼。

“蓉儿喜欢就好。我什么时候不大方过？”郭靖憨笑。

逛了一上午，郭靖和杨过手里已提满了东西。糖人、风车、簪子、新布料、几包点心、还有黄蓉看中的一套茶具。两人成了真正的“跟班”，负责拿东西、付钱，还得时刻注意别让黄蓉和郭芙被人群挤着。

午饭在镇上最好的酒楼吃。黄蓉点了一桌菜，还要了壶酒。

“来，敬两位‘护花使者’。”她举杯笑道。

郭靖和杨过苦笑举杯。这一上午，他们确实成了“护花使者”，护着她们在人群中穿梭。

“爹爹，师兄，你们辛苦啦！”郭芙也举起茶杯，学着大人的样子。

众人都笑起来。这一顿饭，吃得格外香甜。

饭后，黄蓉又带着大家去听书。说书先生正在讲《三国》，说到“赵云单骑救主”，唾沫横飞，听得郭芙眼睛都不眨。

“过儿师兄，赵云厉害还是爹爹厉害？”她小声问杨过。

杨过想了想，也小声道：“都厉害。不过赵云的枪法，未必及得上郭伯伯的降龙十八掌。”

郭芙满意地点头，继续听书。

听完书，已是夕阳西下。一行人乘船回岛，海面上金辉万道。

船上，郭芙靠在黄蓉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个孙悟空糖人。黄蓉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眼中满是温柔。

“累了吧？”郭靖在她身边坐下。

“不累，开心。”黄蓉靠在他肩上，“靖哥哥，今日开心么？”

“开心。”郭靖老实道，“看你和芙儿高兴，我就高兴。”

“傻样。”黄蓉笑了，眼中映着夕阳的金光，美得惊心动魄。

杨过在船尾，看着这一幕，心中温暖。他想，这样的日子，真是神仙也不换。有师父的狡黠，有郭伯伯的憨厚，有师妹的天真，有母亲的温柔，有这个家的温暖。

这就够了。

船靠岸时，暮色已浓。桃花岛在夜色中静静卧着。岛上的灯火亮着，指引着归家的人。

“到家啦。”黄蓉轻声道。

“嗯，到家了。”郭靖应道，一手抱着睡着的郭芙，一手提着大包小包。

一行人沿着小径往家走。桃香阵阵，海风轻柔。

黄蓉忽然想起什么，笑道：“靖哥哥，过儿，明日……”

“明日还有惩罚？”两人同时问道，语气里竟有些期待。

黄蓉忍俊不禁：“明日休息！不过后日后日咱们玩新花样。”

“什么新花样？”

“保密。”黄蓉眨眨眼，拉着郭靖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前走。

月光下，她的背影窈窕，笑声清脆。

郭靖和杨过相视一笑，快步跟上。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