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靖哥哥、过儿你们怕了?”黄蓉挑眉。
郭靖和杨过对视一眼,苦笑摇头:“不怕。”
“那就好。”黄蓉笑吟吟道,“明日咱们换新花样。靖哥哥,你练‘移山填海’;过儿,你练‘百步穿杨’。至于怎么练,明早再告诉你们。”
郭芙听得有趣,拍手道:“妈妈,我也要练!”
“你呀,还小。”黄蓉摸摸女儿的头,“等你再大两岁,娘亲教你更好玩的。”
月光升起时,桃花岛又恢复了宁静。郭靖在房中打坐调息,回想一日所得。杨过在灯下看那朵荷花,清香阵阵,心中对师父又敬又爱。
黄蓉靠在廊下竹椅上,望着天上明月,嘴角含笑。她想,这样的日子,真好。有海有月,有武可练,有徒可教,有夫可“罚”。
穆念慈端了茶来,在她身边坐下:“蓉妹妹,你这教人的法子,真是别出心裁。”
“练功苦,若不想些有趣的法子,他们岂不闷死?”黄蓉接过茶,轻啜一口,“再说了,靖哥哥这人,你让他自己练,他就知道傻练,不知变通。过儿聪明,但有时取巧。我得逼着他们,才能练出真本事。”
“你是为他们好,他们知道。”穆念慈柔声道。
“知道就好。”黄蓉望向郭靖的窗口,眼中满是温柔,“我只盼着,咱们这一家子,永远这般平安喜乐。靖哥哥武功再高些,过儿本事再大些,我便更安心些。”
月光洒在她脸上,柔和而静美。这一刻,她不是古灵精怪的黄帮主,只是一个盼着家人平安的母亲、妻子、师父。
海风轻拂,涛声隐隐。桃花岛的夜,温暖而悠长。
黄蓉想,明日,又该想什么新法子“罚”他们呢?想着想着,她眼中又闪起了狡黠的光。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意思了。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黄蓉就把郭靖和杨过叫到了院中。
“昨日罚你们,罚出滋味来了?”她笑吟吟地问,手里拿着一把竹弓和几支竹箭。
杨过眼睛一亮:“师父,这是要练箭?”
“正是。”黄蓉将竹弓递给杨过,“你昨日踏荷叶摘荷花,轻功有进益,但对力道的控制还不够精微。今日练‘百步穿杨’,就是要练你眼力、手力、心力三合为一。”
郭靖也来了兴趣:“蓉儿,那我呢?”
“你呀——”黄蓉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展开来,正是桃花岛全貌,“看见这处了么?”
她手指着岛西一片乱石滩:“这里原本有条小径,前些日子山石滚落,堵住了。靖哥哥,你今日的功课,便是‘移山填海’。用一天时间,将这些乱石移开,清理出一条可通人的小路来。”
郭靖看了看那地图,点头道:“这倒不难。只是蓉儿,这算惩罚还是功课?”
“既是惩罚,也是功课。”黄蓉正色道,“移石开路,看似是力气活,实则要讲究力道运用、步法配合、呼吸调息。你要做到举重若轻,呼吸不乱,方算过关。若是累得气喘吁吁,那便是功夫不到家,晚上要加练的。”
“我明白了。”郭靖郑重接过地图。
“至于过儿,”黄蓉转向杨过,指着院外一棵老桃树,“看见那棵树最顶端的枝桠了么?”
杨过抬眼望去。那是一根细枝,离地少说三丈,在晨风中微微摇曳。枝头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铃,不过拇指大小。
“我要你在百步之外,射中那铜铃。铃要响,枝不断。”黄蓉竖起一根手指,“而且,只准用这把竹弓,这竹箭无镞,全凭内力催发。射中一次,今晚的夜功减半个时辰。射不中也没关系,射不中就继续射,射到射中为止。”
杨过掂了掂手中竹弓。这弓是寻常竹子所制,力道平平。竹箭无锋,要射中百步外的铜铃已是不易,还要铃响枝不断,更要全凭内力,这难度,简直……
“师父,这……”杨过苦笑。
“怎么怕了?”黄蓉挑眉。
“弟子不怕!”杨过挺直腰板,“弟子这就去练!”
“很好。”黄蓉满意点头,又对郭芙和穆念慈笑道,“走,咱们去西边石滩,看你爹爹‘移山填海’去。”
“好呀好呀!”郭芙拍小手,“爹爹要搬大石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