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作店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温喻没有急着回酒店,而是让司机绕路去了一家花店。
她挑了一支包装简约的洋桔梗,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她想,比起轰轰烈烈的红玫瑰,这种清雅的花更适合他。
回到酒店房间,温喻将戒指盒和花束整齐地摆在床头柜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边。她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柔软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周诣涛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些许室外的凉意和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
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温喻,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快步走过来,弯腰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进怀里。
钎城(周诣涛)“怎么不去吃饭?”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处传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温喻伸手揉了揉他略显凌乱的头发,轻声说
“等你呀。”
周诣涛抬起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花束和那个精致的丝绒小盒上,愣了一下。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盒子,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地打开。
钎城(周诣涛)"这是?"
“给你的。”
温喻轻声说,伸手拿起手链,绕过他的手腕,轻轻扣上
“临走前给你准备的,不许嫌弃。”
周诣涛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链,指腹轻轻摩挲着内侧刻着的字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深深地融化开来。
下一秒,他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手臂收紧,把她牢牢地圈在怀里。温喻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的颈侧,温热而绵长。
钎城(周诣涛)“不嫌弃。”
他低声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钎城(周诣涛)“很喜欢。”
温喻靠在他的肩窝里,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拥抱的温度。窗外夕阳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
明天就要走了。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在他们彼此交叠的呼吸和心跳中,时间是属于他们的。
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酒店套房里的灯光被调成了最柔和的暖橘色。
桌上的晚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温喻靠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书,但心思完全不在字句上。她的余光一直偷偷瞥向身边的男人。
周诣涛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事情,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沉静内敛。他的左手搭在键盘边缘,手腕上那条新戴的银质手链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那是她亲手做的。
温喻看着他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银环的动作,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这个男人,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早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了。
钎城(周诣涛)“在看什么?”
周诣涛忽然开口,眼睛依然盯着屏幕,嘴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温喻被抓包,索性合上书,理直气壮地说
温喻“看你啊。”
周诣涛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转过头来看她。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湖水,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他伸出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脑后,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下巴,轻轻捏了捏。
钎城(周诣涛)“好看吗?”
他问,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蛊惑。
温喻的脸颊微微发热,却还是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
温喻“还行吧,勉强及格。”
周诣涛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空气传过来,惹得温喻心里一阵发麻。
他没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只是俯下身,在她的唇角印下一个极轻极浅的吻。
钎城(周诣涛)“那……满分奖励呢?”
他贴在她的唇边,气息灼热。
温喻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已经吻了上来。这个吻不像清晨那样温柔克制,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和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温喻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触碰到他后颈处微凉的皮肤。
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节奏,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为她而跳动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错,谁也没有说话。
钎城(周诣涛)“明天几点的飞机?”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温喻“早班机,七点半。”
温喻轻声回答。
周诣涛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个孩子一样蹭了蹭。
钎城(周诣涛)“我会想你的。”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温喻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抚摸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温喻“我也会想你的。而且,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钎城(周诣涛)“嗯。”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手。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而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温暖。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任由时间在彼此的体温中悄然流逝。
温喻“周诣涛……”
温喻轻声唤他,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后颈的发丝间穿梭。
他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抵着她颈侧最柔软的那块皮肤,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像是一只不愿被放开的幼兽。
钎城(周诣涛)“别走。”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碎在空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
温喻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酸涩又柔软。她低下头,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感受着他发丝间淡淡的薄荷香气。
温喻“我不走。”
她轻声哄他,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温喻“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周诣涛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仁里映着她的影子,像是盛着一整片星空。
他看着她,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过她的眉眼、鼻尖、唇角,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唇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的嘴唇微凉,贴上来时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稍一用力就会碰坏。
温喻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回应着他。
她的唇瓣柔软而温热,带着红茶淡淡的甘甜。
她主动张开唇齿,将他含在口中,舌尖轻轻触碰他的,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
周诣涛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他的吻不再克制,不再轻柔,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急切地、贪婪地索取着她的气息。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与她纠缠在一起,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不舍,像是要将她所有的呼吸都吞入腹中。
温喻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攥紧了他T恤的布料。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里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擂鼓般敲打着她的耳膜。
他的吻从唇角滑到下颌,再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她的锁骨处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
温喻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这声呜咽像是点燃了某种引线。周诣涛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她。
他的眼睛已经红了,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风暴来临前最深沉的海面。
钎城(周诣涛)“温喻……”
他哑声唤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她看着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像是在描摹一幅珍藏已久的画。
温喻“我在。”
她说。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他的吻里多了一份虔诚,像是信徒在亲吻自己信仰的神明。
他的动作温柔而缓慢,每一个辗转都带着珍重,仿佛在告诉她——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温喻闭上眼睛,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她的双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的发间,感受着他发丝的柔软和体温的滚烫。她的身体微微发软,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掌控着这个吻的节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窗外的夜色、远处的灯火、明天即将到来的离别,都被隔绝在这个小小的空间之外。
此刻,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周诣涛终于松开了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错。
他的眼睛依然红着,眼底的水光在灯光下闪烁,像是藏着一片即将决堤的海。
钎城(周诣涛)“我舍不得你。”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温喻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一滴泪。她看着他,目光温柔而坚定。
温喻“我知道。”
她说
温喻“我也舍不得你。”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极轻极浅的吻。
温喻“但是你要记得。”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温喻“你不是一个人。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面对什么,我都在。”
周诣涛看着她,眼眶里的水光终于落了下来。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像是抱着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依靠。
温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但房间里的灯光却愈发温暖。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在彼此的心跳声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