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杨博文被推进了手术室进行抢救,宋棠梨靠着墙跌坐在地上。那个印着小熊的止血贴掉在了地上,她突然发觉,自己在这一刻格外厌恶那个小熊图案,她不再觉得可爱了,只觉得想吐。
此时此刻,她格外想张桂源。或许是刚流产完的情绪崩溃,再加上杨博文喝了那杯有毒药的水,她的脑海里出现的全都是张桂源对自己的好。
她确实需要人陪陪她。
陪她度过这无比难熬的几小时。
宋棠梨刚要低头找手机,余光瞥见了胸口处的刺青。杨博文三个字却像是今日这事埋下的伏笔,什么叫为心跳供血,原来是为她吞下毒药,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她。原来,人最柔软的地方,是舍不得。
“张桂源…”


“你们去哪里了?病房里也乱糟糟的,人也不见踪影.”

“杨博文也跟着你一块儿胡闹吗?”
张桂源的指责中,藏着对她的担忧,还有一种因素便是把她交给杨博文的懊悔。
可惜,这是最后一次和杨博文的争风吃醋了。
“我在三楼手术室,你来陪陪我吧.”

“我以后可能看不到杨博文了…”

宋棠梨没哭。
换句话说,伤心到极致是哭不出声的。张桂源在那头听着她的声音,知道她冷静的可怕。可偏偏宋棠梨冷静的样子,是情绪崩溃的前兆。

“你等着我,我马上到.”
张桂源刚出门,便被前来的王橹杰撞个满怀。他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对面前这个没有礼貌的人根本就是不耐烦。
王橹杰没有理他,径直的走向床头柜。看着那包只剩下空袋子的药粉,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胜者为王的微笑。
看,平民都是蝼蚁,跟他作对的人,只有死。
张桂源揉着鼻子离开病房,他也没空和这个没礼貌的人打交道。现在心里唯一记挂的,就是在三楼手术室的宋棠梨,以及生死未卜的杨博文。
.
手术室前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张桂源看着心都疼的被刀插了一般。他轻轻的走到她面前,也陪着她一起坐在地上。
“想到这冗长的一生,再无法与他相见 .”


“手术还没结束,还有转机对不对?”
宋棠梨看向张桂源,明明就是十几个小时没见,她整个人好似又憔悴些。
“没用的,我在自欺欺人.”

“喝了一杯有毒药的水,怎么还能活下来呢?”

手术室里的杨博文眼角落下了一滴泪,他给了医生一大笔钱,正准备从另一个暗道离开时,听见了宋棠梨这句话。
他舍不得。
于是想着再偷偷看宋棠梨最后一面。
杨博文从单面窗户里,看着此时濒临崩溃的宋棠梨,内心的痛苦值已经到达百分百。
可是,生生不见,是保住自己与宋棠梨最好的方法。

“再见,棠梨.”
杨博文落下了一滴泪,转身对着医生点点头,进入了暗道。暗道门缓缓关上,永远隔绝了与宋棠梨的感情。
再一次推出来时,是冷冰冰的尸体。
宋棠梨已经没有勇气去掀开白布看最后一面,腿发软的站都站不起来,只是别过头。
“送去停尸间吧.”

到此为止。
杨博文,我原谅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