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她说：人多热闹

张凌赫“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砂纸上生生磨出来的。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可指尖却在不受控制的剧烈发抖。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从她那张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金靖被迫仰起头，承受着他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视线。

她的眼底倒映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先是微微愣了一下。

那一下像是被他的痛烫到了，可仅仅是一瞬那点波澜便归于死水。

张凌赫看着她没有挣扎，没有落泪，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她就那样静静地，坦荡地迎着他猩红的眼眸。

金靖“我说……”

声音轻柔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字字诛心，

金靖“昨晚宁哥照顾了我一夜，多亏他……”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张凌赫“够了！谁要听你们那些肮脏的细节…”

照顾了一夜。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在她这句轻飘飘的承认里寸寸碎裂，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流泪。

他只是死死盯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了许久，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那么认真，那么无邪，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仿佛刚才那个濒临崩溃的人根本不是他。

张凌赫“我不信，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还回头撩拨我？”

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张凌赫“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对吧？！”

金靖看着他，没有回答。

张凌赫也不在意，只是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处。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某种更深、更沉的东西正在将他吞噬。

张凌赫“没关系……”

他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张凌赫“告诉我原因，只要你说我就就信。”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在自己肩膀上一点点被绝望吞噬，连指尖都没有动一下。

金靖“为什么会回头撩你？因为…”

金靖静静地任由他抱着，目光却不动声色的越过他的肩头。

她的眼球只是微微转动了一点，视线毫无波澜地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女人身上。

金靖“…人多热闹，不过是多一副碗筷的事。”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他以为她会回心转意，结果现在算什么？！

张凌赫“金靖你……算你狠。”

张凌赫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疲惫与决绝，字字清晰。

他死死盯着她，眼眶红得滴血，语气却像是在乞求。

张凌赫“好好好，那我们一刀两断，别再招惹我了。算我求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他以为她会心软，哪怕只是一瞬，最起码代表她曾经也爱过他。

可金靖全然不在意他，女人沉默片刻，懒懒挣开他的桎梏，便冷冷的回答。

金靖“好，那就听你的。”

金靖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光源处。

角落只剩张凌赫一人立在阴影里，身姿挺拔孤寂，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迟迟不散，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张凌赫“我让你骗一骗我，你不肯，现在倒是听话了……”

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垂下头，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脸，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惨厉的白。

张凌赫金靖你以前总说我，好温暖的一张嘴，怎么能说出冰冷的话。原来你才是最冰冷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