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他说：你玩够了没有？

导演“好，保持住！”

万能龙套“还得是靖姐。”

现场氛围瞬间炸了，工作人员除了导演和摄像师一脸兴奋的拍摄着这精彩的一幕，其他人皆是看热闹的窃窃私语。

张凌赫只觉周遭的喧嚣吵闹，在这一瞬尽数褪色为无声的默片。

女人的指尖挑着了他的下巴，微凉的指腹贴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那触感像是一簇极细的火苗，顺着他下颌的骨缝，一路烧进了血液里。

张凌赫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垂下眼，视线死死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唇，感受着她柔软的指尖在自己皮肤上流连。

他本该躲开的，他该冷着脸拂开她的手，可他没有。

他不仅没有躲，反而像是中了什么蛊，世界里唯有鲜活的她，耳边只余下心跳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和侧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的指尖下。

就在那一瞬间一种极其隐秘的，见不得光的窃喜，像藤蔓一样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她碰他了。

哪怕只是这样一个带着戏弄意味的动作，哪怕她眼底没有半分情意，可只要是她的手，只要是她身上的气息，就足以让他溃不成军。

那点可怜的窃喜，很快又化作了一丝卑微的勇气。

他贪恋着她指尖的温度，贪恋着她此刻离他这么近，贪恋着这虚假到一戳就破的暧昧。

他垂着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任由她捏着下巴，像一件被她把玩没有尊严的战利品。

窃喜过后却又忍不住想她嘴里的话，

张凌赫仆人？她也会用这样的言语嘲弄刘宇宁吗？当然不会，那可是她孩子的爸爸，自己算什么东西？

张凌赫脊背微僵，酸涩溢满心口，他死死咬紧后槽牙，口腔内壁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一阵麻木的刺痛。

他不敢张嘴，生怕只要泄出一丝气息，那些被强行压抑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烧穿的不甘与嫉妒，就会化作一声难堪的呜咽。

张凌赫清醒一点，她早就和别的野男人好了，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张凌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感瞬间冲破了眼眶。

导演喊了声。

导演“好，完美！休息一下！”

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张凌赫眼框通红，他一把攥住金靖的手腕，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人拉进了一个没有摄像头的昏暗死角。

这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频嗡鸣。

张凌赫将金靖抵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着她，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

张凌赫“你玩够了没有？”

张凌赫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金靖却没有丝毫慌乱，她靠在墙上慢条斯理地抽回自己的手，甚至还借着微弱的红光整理了一下裙摆。

她双手换在胸前，将头扭向一侧不去看他，

金靖“怎么？张老师刚才演仆人不是挺配合的吗？”

张凌赫“你！”

这个女人是真的懂怎么气他，他深吸两口气，继续说道。

张凌赫“昨天刘宇宁是不是和你睡在了一张床？”

张凌赫怔怔的看着她，眼尾的红还未褪去，清冷的眉眼裹着些许破碎。

闻言，金靖这才将视线转了回来，白嫩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愕然。

张凌赫“我只问你一次，你想好再回答我。”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沉闷得发酸，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钝痛。

他就那么死死盯着她。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像浸了水的铅块，压得人连骨头缝都在发疼。

金靖抿了抿唇，轻飘飘的开口。

金靖“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