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慕白月93

李长生见百里东君知道他身份，说话还这样不客气，笑问道：“那你对我还这个态度？”

百里东君哼道：“你现在还不是我师父呢。”

慕白月有些担心他惹怒李长生，但细看李长生神情，并无生气的迹象，依旧笑容疏朗，笑道：“没错，我还不是你师父，你也还不是我徒弟，毕竟——你还没通过学堂大考。”

对于大考，百里东君自信不输任何人，自信道：“我一定会通过大考的！”

这短短几天，他已经成功迈入一品武境，步入金刚凡境，达到了无数武夫一辈子也无法达到的成就。他的天资，绝对是世上第一等。

而且他早就想好了，等大考过后，拜入学堂，他也算名扬天下了。如此，那个他少时与那女子定下的约定也便算是完成了。

到时候……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慕白月，笑容里充满着对未来的期盼。

李长生将百里东君看得明白，毕竟少年的心思如此明显且不加掩饰，他目光也落在慕白月身上，问道：“你不是学堂的人吧？”

慕白月心中一紧，哪怕有面纱遮掩，她还是借着叉手行礼微微垂首，道：“晚辈白月，是百里公子的朋友。”

李长生道：“百里公子的朋友可不够让你入学堂。”

他神情语气依旧，似只是随口一说。

慕白月抬首，答道：“晚辈曾受过柳月公子的恩惠，得到了一件柳月公子的信物，所以侥幸得入学堂。”说着，取出袖中玉牌恭敬捧出。

李长生扫了一眼，露出些许讶异，这玉牌不仅仅是柳月的象征，其后更代表着秀水山庄。他这个弟子虽然矫情做作，但其实心思不比萧若风浅，更比萧若风多了三分通透，他会将这样一件信物赠出，实在大大出乎李长生意料。

他并未接过玉牌，道：“既然是柳四给你的，你就收着吧。”笑眯眯的，语气竟甚是和蔼。

百里东君总觉得这老头儿不太正经，道：“你不是学堂祭酒吗？怎么每次见你都在躲着喝酒？”

李长生笑道：“你都说了，我可是学堂祭酒，我有这么多徒弟，自然是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了。何况——”他灌了一大口酒，高声吟道：“我本天上人，仰首摘星辰。清浅天河水，高寒白玉阍。天上殊寂寞，人间何沉沦……”

高歌间，他已提着酒壶转身迈步离去，不过转瞬，已在十多丈外，很快没了踪影，只有歌声还隐隐传来，停遏空中的流云。

他来的突然，去得更莫名其妙，百里东君忍不住吐槽道：“天上人，摘星辰，果然和雷二说的一样，他最喜欢和人吹嘘他是天上的仙人。”

慕白月将那枚玉牌重新袖好，笑道：“地上无敌，也许便已经是仙人了。”又道：“学堂终非我久留之地，我这便回客栈了。”

百里东君立刻道：“我和你一起。”

“好呀。”慕白月自无不可，况且，她还有事要跟她说。

叶鼎之将天外天的事讲述得如此详细，可不是为了说给她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