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玉和道长好说歹说劝两人分开了,安元霸上轿之时,小琴在拿手绢擦眼泪的的时候不动声色与道长对视,看到后者微不可察的点头。
昨夜道长特地提到药丸里面,小琴便心领神会地掰开了两个药丸,一个里面包着纸条,另一个则包着一枚不知何材质的银色钉子。
小琴询问道长之时快速浏览了纸条,上面说钉子是魂钉,打进安元霸后颈之后会立刻消失,并在他体内压制他现有的法力。
看道长的反应,刚才我是成功了。
伊万,这场仗你们一定不能输啊!
眼见行进之地越发荒凉,安元霸原本被恢复法力的迫切渴望压制的不安和疑惑也终于占据了上风。
他的其他护卫早已在山下的山门旁被两名小道童礼貌的拦下了,只留下两个身边的亲卫。小徒弟也劝说他,道门清净地,带太多人来师祖怕是要摆脸色,又让他放心,这儿有师兄弟守着,绝不会有歹人。安元霸知道修行之人常常回避红尘纷扰,所以寺庙和道观常建在无人偏僻处,也就接受了小徒弟的说法。
但是深入山中后没有道士活在这儿的影子,反而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安元霸不是傻子,知道这里绝对没有什么师祖,于是他自己停下了脚步,审视带路的两个年轻人:“两位带我到此地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伊万和王伦也不再掩饰了,他们转过身来看着安元霸,伊万笑了:“当然是为了杀你呀,老爷。”
“你说什么?”
面对震惊的安元霸,伊万撤下了脸上的易容:“我说,我要杀你!安元霸!”
“夫人,时辰到了。”道长甩着拂尘宣布,小琴站起身,让侍女们留下不用跟着她,就接过道长递来的匕首,独自进了那间府中禁地,关上了房门。
站在乌鸦羽毛的旁边,小琴拿出了准备好的刀,却没有划向自己,而是她藏在袖中的一件皮囊——这是道长偷偷给她的——里面的猪血尽数浇下,羽毛升腾起白烟,宣告它从此只是一根普通的凡物了。
黑狗血可以破邪法,众所周知,但在安府要弄来黑狗血这么显眼的东西很容易让人起疑心,但这不是问题,因为鲜少有人知道,猪血和黑狗血有相同功效。
而另一头,突然被玉姨娘传唤的安福急急忙忙小跑到院里,刚堆上谄媚的笑脸,就感觉不对劲。
玉姨娘院子里不只有当值的侍女,好些根本没资格进到院里来的粗使仆人竟也站着,一看到管家来了,都像群猫看见一只闯进来的老鼠似的。
“姨娘有何吩咐?”安福心里隐隐生了惧意,但还是恭敬得体地主动询问主子的心思。
岫玉这次并不回他,她站起来伸手朝院中一指,安福也没看清她指的是自己还是谁。
“说好了,一人一刀,谁也别多,给其他人留口气儿。”
这是什么意思?背后突然嘭的一声,安福猛一个回头,离院门最近那个护院已经把关上了门,山一样高大的身形堵在门口对他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