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爷救了我……可是,我闯祸了是不是?”小琴哭哭啼啼地软倒在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岫玉也抱着小琴泪如雨下:“老爷,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啊!夫人是给缠上了,您要真被那东西害了,我们怎么活呀!”
两个心尖上的女人哭声就像催命符,安元霸招架不住,没办法思考更多,只得临时赌一把,让安福赶紧跑去客房,看看能不能赶上时间拦住那小厮送饭。
谢天谢地,还真赶上了!看到跟在安福后面那三个人活的好好的,安元霸心里暗自庆幸,面上不动声色,只先请道长给小琴诊断后确认无大碍,便让岫玉把小琴带回屋里休息。
面对道长的委婉询问,安元霸想到刚才小琴哭诉的噩梦,深感这次的事快要引火烧身,最终下定决心一般请道士屏退自己的徒弟和异族随从,取出钥匙打开了这间装满谜团的厢房。
随着蜡烛被安元霸点起,道长看清了厢房中央供着的东西——那竟是一根黑色的羽毛,也不只是什么飞禽,竟比寻常鸟类的羽毛大了数倍不止。
“安老爷,这是……”
“说来话长,我原本打算终生不声张此事,但如今……不得不求助于道长了。”
安元霸年轻时靠家底捐了个员外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在院里乘凉之时,一只受伤的大乌鸦落到院里。
安元霸只觉晦气的不得了,就要让仆人打死了出去把尸体烧掉,那乌鸦却口吐人言,声称自己本是天界的一名神仙,遭宵小暗算受了重伤,安元霸若是能护他养好伤,他必有重谢,反之若安元霸执意杀他,是要遭天谴的。
重谢不能说服安元霸信他,但可能的天谴让安元霸迟疑了,这一迟疑便直到仆人将这邪门的乌鸦抱到屋里养起来,安员外也难得耐心了一回,等到乌鸦痊愈的当夜,看着它眼冒红光,飞到院子的上空体型突然变得巨大,在安府主仆傻了眼的仰视中扑腾两下翅膀,掉下了一根大羽毛。
“天神告诉我,每个月在他的羽毛滴上三滴血,即可借用他的一缕法力,若是有事要问他,临时滴上一滴血即可。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要他保佑我做人上人,就不能只烧些香火来糊弄他,我得献上我这辈子的儿女血脉,在他们还是腹中胎儿的时候,就要被天神取走。”
“我原本一直照做,不敢有半分懈怠,这才一步步有了如今的家业。但是直到十年前,天神突然渺无音信,而我原本随着虔诚供奉天神已经十分强大的法力也开始停滞不前,继而开始消退。我不敢断了供奉,但无论如何尝试,天神依然没有一丝音信传给我。”
道长心下已明了,哪有天神要胎儿性命和血供奉的?安元霸分明是供了妖邪。
不过这妖邪竟也和其他受人供奉的神魔一般因为不明缘故失联,那就说明安元霸现在搬不了救兵,机不可失。
“贫道明白了,还请安老爷稍候。”道长走上观测羽毛上的气息,发现上面的确没有附着任何神识或残魂,是件大喜事,他们可以放心除掉安元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