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背靠着背,形成一个紧密的三角阵型。
娇奴的后背紧贴着张海虾,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呼吸和微微绷紧的肩胛骨。
张海盐则站在两人之间,手里攥着那把铁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了一个让人汗毛倒竖的事。
地上那尊小邪祟,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转了个方向,那张画出来的笑脸正对着张海盐的脚踝。
而头顶那尊巨大的邪神像,那双细长的、向上弯曲的画眼,正直勾勾地"俯视"着娇奴。
两尊邪祟,目光各自锁定了一个人。
剩下的张海虾,正好站在二者之间,被左右夹击。
空气像是凝成了实质。
张海盐低头看着脚边那尊小邪祟,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尊巨大的邪神像,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开口。
张海盐"这样娇奴,你跟二哥去处理那个大的,这个小的交给我。"
他抬了抬手里的铁锹,比划了一个"轻松搞定"的手势。
张海盐"就这么大点儿的东西,我三秒钟就能解决。解决完我马上就来帮你们。"
娇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张海虾也偏了偏视线,两人交换了一个"你信他吗"的眼神。
张海盐见两人没动,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
张海盐"真的,就三秒。你们专心搞大的,别分心。"
他说完,已经缓缓蹲下身,铁锹的尖端对准了地上那尊小邪祟的底座,像是准备一铲子把它掀翻。
娇奴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鞭子,抬头看向那尊巨大的邪神像。
而张海虾的枪口,已经重新抬起,对准了高处那双画出来的细长眼睛。
娇奴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缠住了那尊巨大邪神像的底座边缘,牛皮绷紧的瞬间,她整个人被带得往前滑了半步,靴底在青砖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但她咬紧牙关,腰胯一沉,硬生生将那尊下压的雕像顿在了半空。
张海虾已经侧身闪过,手里那根铁锹翻了个面,用锹背猛地往邪神像的关节连接处一撬。
木料发出沉闷的"咔"声,那尊雕像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凝滞,朝娇奴压去的势头缓了一拍。
而几乎是同一瞬间,张海盐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扑了出去。
他的目标不是大的那尊,而是地上那尊小的那尊嵌在底座上、被泥巴糊过笑脸的小邪祟。
"嘭"的一声闷响,张海盐整个人压在了小邪祟身上,两只手死死摁住它的"肩膀",将它牢牢按在青砖地面上。
然后他猛地抬头。
那尊巨大的邪神像,保持着被娇奴鞭子缠住、被张海虾撬住关节的姿势,也停住了。
一动不动,像是被无形的锁链钉在了半空中。
张海盐低头看了看手下的小邪祟,又抬头看了看那尊巨大的邪神像,瞳孔骤缩。
他发现了。
大邪祟和小邪祟之间的动作,是同步的。
他压住小邪祟的那一刻,大的也动不了了。
张海虾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放下铁锹,微微眯起眼,目光在大小两尊邪祟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终落在张海盐身上。
娇奴"压住了就压住了,然后呢?"
张海盐保持着那个扑压的姿势,低头看着手下那尊小小的、画着笑脸的邪祟,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尊悬在半空、岿然不动的大邪神像,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
张海盐趴在地上,身体死死压住那尊小邪祟,两只手扣着它的底座将它摁在青砖地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能感受到掌下的小邪祟在微微发颤,像是某种活物被压制后的不甘挣扎,而头顶那尊巨大的邪神像,此刻正如他所料,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保持着被娇奴鞭子缠住的姿态。。
张海虾侧过头,目光从那尊悬停的巨像上移开,落在张海盐身上。
他手里的铁锹还横握着,锹面上沾着刚刚撬下来的木屑,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凝重。
张海虾“然后呢?你打算就这么压着它压一辈子?”
张海盐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下那尊小邪祟,目光在它那张画出来的笑脸上来回扫了几遍,像是在计算什么,然后他抬起头。
张海盐 “到我们分开的时候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看向娇奴和张海虾,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声音压低下来。
张海盐“我压着这个东西,你们去找一具尸体。不管是什么尸体,只要是尸体就行,把它压在这尊小邪祟上面,这样大的那个就会一直动不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沉了几分。
张海盐“到时候我就能脱身,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走。”
张海虾眯了眯眼。
张海盐见两人没有立刻动,又补了一句。
张海盐“没事的。就算我一时脱不了身,就算我死在这里……也没有关系。你们先走。”
他说完,还冲两人挤了一下眼睛,嘴角挂着他一贯的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