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张海盐已经把娇奴放回了床上,正在帮她套袜子,她昨晚睡觉不老实,把被子蹬得乱七八糟,两只脚露在外面冻了一夜,冰得像两块石头。
张海盐握着她的脚踝,把毛线袜子一只一只套上去。
张海盐“自己不会穿?”
他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点敷衍。
娇奴“冷嘛。”
娇奴理直气壮。
张海虾走过来,将温水递到她手边。
张海虾“先喝口水。”
娇奴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
她抬眼看了张海虾一眼。
他的手在递过水杯的时候,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
娇奴垂下眼,耳根微微发热。
张海盐站起身,拍了拍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张海盐“行了,收拾收拾,半个小时后楼下吃早饭。今天要去的地方路不好走,别穿裙子。”
娇奴“知道了——”
娇奴拖长了声音应道。
张海盐点了点头,率先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张海虾身边时,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张海虾脸上,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张海虾站在原地,看着门板关上,然后转头看向娇奴。
晨光里,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睡裙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红晕,袜子一只穿得正一只歪到了脚心。
张海盐穿袜子的时候她乱动来着。
怎么看都不算好看。
但在张海虾眼里,没有比她更好看的人了。
娇奴“二哥哥”
娇奴抬头看他,歪着脑
娇奴“你还不走?盐哥哥会起疑的。”
张海虾走过去,弯腰,伸手将她歪掉的袜子拉正,指腹擦过她冰凉的脚踝,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来,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张海虾“嗯。”
.
半小时后,三个人在楼下大堂碰面。
娇奴换了一身利落的打扮深色的工装裤,白色的内搭,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薄外套,脚上蹬着双登山靴。
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张海盐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她。
张海盐“护身符,揣好。”
娇奴接住布袋,捏了捏,里面硬硬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她没多问,直接揣进了口袋。
张海虾递给她一个水壶
张海虾“里面是姜茶,路上喝。”
娇奴“谢谢二哥哥。”
娇奴接过保温杯,手指和他的碰在一起,短暂的接触,迅速分开。
店小二端来了早餐,白粥、咸菜、煎蛋、油条,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
三人坐下吃饭,谁都没怎么说话。
张海盐吃得很快,三两口喝完一碗粥,抹了把嘴,拿出地图。
张海虾吃得慢条斯理,喝粥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偶尔抬眼看看对面的娇奴。
娇奴埋头喝粥,谁都没看。
娇奴内心“该说不说着个没有科技狠活的东西吃着是真的香啊∽”
吃完早饭,三人上了车。
张海盐发动车子,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娇奴。
张海盐“坐稳了,今天路况不好。”
车子驶出客栈,沿着山路往更深处开去。
窗外的景色从村落变成了密林,道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了石子路,又从石子路变成了勉强能通行的土路,颠簸得像在坐过山车。
娇奴被颠得东倒西歪,干脆不挣扎了,整个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张海虾从副驾驶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微微抿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