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数日高强度地照顾所有生病的队友,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加上之前重伤并未完全根除的隐患,冰梦的身体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
这天傍晚,她刚给影煜喂完药,正准备去厨房看看为梓灰熬的粥好了没有,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熟悉的、撕裂般的剧痛袭来,喉咙里涌上一股强烈的腥甜味。
她脸色瞬间一白,强忍着没有当场失态,只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冲进了最近的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咳……咳咳……”她压抑着声音,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旧伤。她用手死死捂住嘴,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不断从指缝中涌出。
终于,一阵无法抑制的猛烈咳嗽后,她猛地松开手,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直接喷溅在了白色的洗手池内,触目惊心。
看着池中那刺眼的红色,冰梦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和恐惧。她立刻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冲洗着血迹,也顺便泼湿了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和冷静下来。
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她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咳嗽声。她仔细地清理着洗手池,确保不留下任何痕迹,然后又用冷水反复漱口,直到口中不再有血腥味。
做完这一切,她双手撑在冰冷的洗手台边缘,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因为刚刚咳血而异常鲜红、眼神中带着疲惫与一丝惊慌的自己。
不能让大家知道。
他们还在生病,不能再让他们担心。
尤其是梓灰和柔鑫,他们是猫族,那么敏锐……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气血和内心的慌乱,从医疗箱里找出之前柔鑫留给她的、用于应急的温和止痛和镇咳药,迅速吞下。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前襟,确认没有沾上血点,这才整理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外,霜牙正焦躁地徘徊着,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见她出来,立刻凑上前,用鼻子焦急地嗅着她。
冰梦心中一紧,生怕它闻到血腥味,连忙蹲下身,抱住它的头,用额头抵着它冰凉的鼻尖,低声安抚:“我没事,霜牙,只是有点累。别担心,也别告诉别人,好吗?”
霜牙发出困惑而担忧的低呜,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仿佛能看穿她强装的镇定。
这时,橘袁虚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副队…水…”
“来了!”冰梦立刻应道,站起身,又深吸一口气,端起水杯,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表情,走向橘袁的房间。
只是那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和脆弱,步伐也不如平时那般稳健。
她将所有的痛苦和恐惧都压抑在了心底,用沉默和行动继续守护着这个暂时被病魔占据的家。然而,旧伤复发咳血,如同一个危险的信号,预示着如果她再不关注自身,那好不容易挽回的生命之火,可能会再次摇曳。而这一次,她选择独自承受,只为不让那些她珍视的同伴,再为她忧心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