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被子拉过来,躺了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温肆年站在行李箱旁边,看着他的后背。
月光照在他裸着的背上。
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得像刀刻出来的,脊柱的沟壑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被子里。
他的背很好看,宽而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像一匹年轻的马。
她想,如果换一个女人,大概会从背后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肩胛骨之间。
用眼泪和示弱来换取一点点温存。
但她不是那种女人,上辈子不是,这辈子也不打算是。
男人的怜悯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保质期比超市里的打折牛奶还短。
她拿起衣服,走进浴室,重新换了衣服。
不是睡衣,是出门穿的衣服,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
她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扎起来,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整张干净的小脸。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清爽、元气满满,***********************
她打开浴室的门,没有往大床的方向走,而是直接走向了房间的大门。
朱志鑫听见了脚步声的方向不对。
他突然翻过身,看见温肆年已经走到了门边,手正搭在门把手上。
她背对着他,扎高的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上面还有他留下的吻痕。
在月光下清晰得像一枚枚红色的印章。
你去哪?

声音从床上传过来,带着一种他没想掩饰的警惕。
温肆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她的表情很淡,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微笑。

去找张极和张泽禹。
朱志鑫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他赤裸的胸膛和腹肌上未干的汗痕。

他的表情在月光下明暗交错,下颌绷紧。
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眼神,但遮不住他眼睛里一瞬间翻涌上来的东西。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危险和失控。
温肆年歪了歪头,用一种天真无辜的、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他。
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

哥哥不是说,不用跟你挤了吗?

那我去找他们玩呀。张极哥哥一直说想跟我一起睡大床房的。
她说完,冲他眨了眨眼,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那不是愤怒,至少不全是愤怒。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混乱的、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是一万根针同时扎进他的血管。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被生生剜走了,留下一阵空洞的、闷闷的疼痛。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朱志鑫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她说要去找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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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的手握成了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叫她回来。
想冲出去把她拉回来,想掐着她的下巴问她是不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