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关上的瞬间,朱志鑫没动。
温肆年的指尖还攥着他的袖口,他没有甩开,也没有往前走。
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她。
夕阳把她整个人都镀了一层蜜色。
她刚换了件浅杏色的吊带裙,锁骨下方的皮肤被光线映得近乎透明,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
她微微仰着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双眼睛里的琥珀色像是被落日点燃了,温驯又无辜,像一只小猫。
可她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朱志鑫太了解她了。
两个月前她被带回朱家老宅的那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
站在玄关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小树苗,茫然地栽进了这片不属于她的土壤。
父亲让她叫人,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了一声哥哥,眼睛都没敢抬。
朱志鑫当时靠在楼梯扶手上,扫了她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又一个来分家产的。
他不喜欢她,也谈不上讨厌,就是单纯的、漠然的、不在意的那种不喜欢。
一个风尘女人生的私生女,她被接回来不过是老爷子心血来潮,想给老宅添点人气。
朱志鑫从小在朱家长大见过太多类似戏码。
私生子、私生女,来来去去,最后能留下来站稳脚跟的,从来不是靠眼泪和乖巧。
他以为温肆年也会是其中之一。
来了,住一段时间,受不住老宅的气氛,或者被谁打发走,然后从此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可她没有走。
两个月,她像一株沉默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攀附上了这座老宅的每一个角落。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她越来越漂亮了。
十六岁的少女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每一天都不一样。
两个月前那个穿着旧校服、怯生生站在玄关的灰扑扑的小女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皮肤白得发光、眉眼间隐隐约约透出某种不属于十六岁的风情的少女。
朱志鑫开始注意她了。
不是哥哥注意妹妹的那种注意,是另一种,让他觉得恶心的、又无法抑制的注意。
他会在她弯腰捡东西的时候不自觉地看向她的腰线。
会在她洗完澡头发半湿地经过走廊时闻到那股甜腻的沐浴露味道。
会在她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的时候,盯着她露出来的白皙纤细的后颈发呆。
然后移开目光,面无表情地想:
自己只是想睡她。
不是什么喜欢,不是什么在意,就是最原始的、最肮脏的欲望。
他十七岁,身体里的荷尔蒙比脑子转得快。
睡一次就好了,睡完就不会再想了。
他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从一个月前开始,这个念头就在他脑子里盘旋,像一颗钉子,越敲越深。
她松开了他的袖口。

哥哥,你在怕什么?
一瞬间,温肆年清楚地看见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
不是碎掉,是裂了一道缝,从瞳孔深处蔓延开来,像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