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愣了一下。
现…现在?


嗯。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伸出手。
我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想起在圣斐尔的时候,晚宴上他穿着正装,腰背挺直,牵着我的手在大厅里跳舞
那时候他是严少爷,我是管理员。
他礼貌地问我“可以吗”,我紧张地点了点头,那时候有音乐,有灯光,有很多人在看。
可现在,我们没穿华丽的礼服,没有水晶吊灯,没有满厅的宾客。
我把手放在他掌心里,他的手轻轻握住了我,和那时候一样。
我跟了两步,有些生疏,脚差点绊到自己的脚踝,他却收紧手臂,把我拉近了一点。

(垂眸看着我)

阿妩…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他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没有任务,没有回去,就一直跳,跳到天黑了,跳到灯亮了,跳到…
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跳到我们都老了,跳到跳不动了,跳到这辈子结束。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悲伤都快溢出来。
可他还是在笑。
嘴角弯着,弧度不大,像是怕我看出什么,又像是已经藏不住了。
我忽然有点想哭。
那就跳吧…

跳到天黑了,跳到灯亮了,跳到…

我顿了顿,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凑近他耳边。
跳到我们都忘了时间。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抱住了我。
……

我何尝不是跟他一样的想法,如果时间真的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停在他抱着我的这一刻,停在我们都还笑着,还没学会告别的这一刻就好了。
可我知道,不会停的。
所以我只是闭上眼睛,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假装这支舞,永远不会结束。
…
…
严浩翔离开没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马嘉祺站在门口,他看着我,没说话,那双眼睛在走廊里显得有点深。
怎么了?


我…想和你跳支舞。
(有些意外)

…少爷也想跳舞?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也?
我意识到说漏了嘴,干咳一声。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开始吧。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修长。
他把手放在他掌心里,下一秒,他的另一只手环上我的腰。
和严浩翔不同,他的动作更矜持,姿态端正,像是在圣斐尔晚宴上那样,礼貌地地保持着一个绅士该有的距离。
可跳到一半,他却冷不丁开了口。

刚才…浩翔也跟你跳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倒也没撒谎。
…嗯。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他继续带着我转圈,没再问,但那只搭在我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马少爷,你…

他轻轻打断了我。

江妩,圣斐尔舞会那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我在阳台上,吻了你。
是坚定选择爱你的那一刻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