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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马嘉祺跟着江屿进到屋里。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和屋里灰扑扑的陈设形成一种奇怪的对比。
门对面是一张床,床边放着一把摇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肩上搭着一件旧羊毛披肩,瘦,脸色不太好。
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像被点燃了一样。

小妩?
她想要站起来,结果动作太快,身子晃了一下。
我几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想也没想,就喊了出来。
妈,你坐着。

她没坐,就着我的手站稳了,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看我最近过得好不好。

你回来了…
她的手很瘦,骨节分明,但握着我的力道却意外地紧。
我知道,她不是我真正的母亲,我也没有关于她的任何记忆。
可被她这样紧紧握着,用那种关心的眼神看着我时…
心口却还是热了一下。
【原来…被人这样盼着回来,是这样的感觉…】

我轻轻回握了她的手,很轻,怕弄疼她。
嗯,回来了。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角有点红,但她很快低下头,用袖子蹭了一下,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瘦了。
没有,妈你才瘦了。


我这是病,养养就好,你在学院吃得怎么样?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她一连串地问,问完又自己笑。

你看我,一回来就问个不停,刚回来肯定累,快坐。
她指着床边那张椅子,我坐下来,这才想起来…
马嘉祺还在门口站着。
我转头看过去。
他站在门槛那里,微微低着头,避开低矮的门框,屋里的光线暗,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正安静地看过来。
江母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愣了一下。

这是…
(顿了一下)

我朋友,送我回来的。


(抢答)

妈,那是姐夫!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江母看看江屿,又看看马嘉祺,再看看我,然后她笑了,这次笑得更明显。

哦,朋友啊。
好朋友吗?反正张飞和关羽不在床上打架
那个“朋友”两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楚,格外意味深长。
……

马嘉祺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伯母好,打扰了。
他的声音很稳,姿态很正,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在赴一场早就准备好的约。
江母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打量,也带着一点…满意?

不打扰,不打扰,小妩久违带朋友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江母笑着招呼马嘉祺坐下,又让江屿去倒水,整个人的精气神看起来比刚才好了不少。
马嘉祺听话地坐下,姿态端正,既不拘谨,也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意味,他和江母聊了几句,都是些很平常的话题。
我坐在一旁,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另一件事。
江母的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