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漫不经心
梵高住在精神病院里也没耽误他画画,李白住在酒馆里也没耽误他写诗。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她推开门,回头看了杨博文一眼,眼神悠远
还是说,在杨总眼里,只有住在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配着最好的空气净化系统,才配谈论艺术?

杨博文被噎了一下,生怕她又误会自己看不起她,连忙摆手解释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办展需要投入极大的精力,如果你住得不舒服,休息不好,状态会受影响,那样出来的作品……
杨总,您想太多了。我的精力很旺盛,旺盛到哪怕住在垃圾堆里,也能办出让您这种上流人士惊叹的展览。

温以宁打断他,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而且,您不是一直说想体验生活吗?这不就是生活吗?

门开了,两人走了进去
屋子里虽然不大,也就是个普通的一居室,但布置得格外温馨
暖黄色的灯光,米色的布艺沙发,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柠檬草香薰味
这里有着杨博文那座空旷别墅里从未有过的人气儿
杨博文有些意想不到。他站在玄关处,看着那双女士拖鞋,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慨
他在那套空旷的大别墅里待久了,觉得奢华就是大理石地面和水晶吊灯
可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铺着地毯的客厅,忽然觉得那种所谓的奢华好像缺了点什么

家……虽然小。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的触动

但是……很有家的氛围。
温以宁换了鞋,转身靠在玄关的柜子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杨博文正好对上她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被看得心里发毛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恋人,倒像是在看一个被看穿的小丑
沉默了几秒,杨博文装作没读懂她眼里的深意,往客厅走了两步,试图逃避这种被审视的感觉
他来到沙发旁,规规矩矩地坐下,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试图找回往日那种掌控一切的威严

以宁,你坐。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强装镇定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明明我们之前那么好,感情也很稳定,为什么忽然要分手?如果是因为资金问题,或者是艺术展的难度……我完全有能力给你解决。所以,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温以宁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走到茶几旁,靠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知道,对付杨博文这种“爹系”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他最在意的规矩和道德来反击
一定要理由吗?

她忽然伸出脚,那双穿着白袜的小脚轻轻蹭过杨博文西装笔直的裤腿,沿着小腿肚缓缓向上,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杨博文浑身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又被那若有若无的触碰勾得动弹不得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浑身燥热

以、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