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着前面女人的背影,心里莫名一慌,赶紧找补,底气不足地吐槽了一句

我是担心……怕你不安全。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进了电梯,温以宁按下六楼没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副维持了许久的坚韧小白花面具,此刻在杨博文这无形的优越感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她多少有点坏心眼,她当然知道杨博文是在表达关心,可这种高高在上的“关心”,恰好是她今晚最好的助燃剂
那是自然。

她转过身,靠在电梯门上,语气平静,却字字句句都透着阴阳怪气
毕竟这是贫民窟嘛,哪能跟杨总住的半山别墅比

她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那种惯常的、带着点崇拜的谦卑消失了
嫌弃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地拿安全来当遮羞布。毕竟,咱们阶层的鸿沟在那摆着呢,您要是觉得这儿脏了您的眼,可以现在就走。

杨博文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在他面前温婉懂事、总是仰视着他的温以宁吗?
那种冷漠疏离的态度,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刚才那点因为“终于进家门”而产生的兴奋
怕她真的生气,怕她真的就此推开自己,杨博文心里一阵慌乱
那股掌控欲在这一刻变成了无措,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优越感
他上前一步,有些卑微地解释

不不不,以宁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太心疼你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拉她的手,又不敢,只能卑微地解释,语气急促得有点语无伦次

你怎么能一个人在这种环境下生活这么久?我只是恨自己来得太晚,没有早点把你接出去……我想给你最好的,以宁,我想让你住大房子,受最好的照顾。
温以宁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丝鄙夷,心里却暗爽到了极点
瞧瞧,把一个堂堂财经总裁逼得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小心翼翼地找补,这滋味,真特么爽
“叮——”
电梯门开了,温以宁收回视线,迈步走了出去
杨博文赶紧跟上,他又忍不住打量起角落里贴着的疏通广告,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
这实在不像是一个能举办艺术展的人该住的地方,也不像是配得上他杨博文的女人该住的地方,那种不协调感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关心的口吻来掩饰自己的不适

以宁,你……一直住在这样的环境下吗?
杨博文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真的不解和困惑

真的适应得过来吗?不觉得……累吗?我是想说……办艺术展那种高雅的事情,跟这种生活环境是不是……冲突了点?
温以宁走到那扇贴着倒“福”字的防盗门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艺术展?杨总,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您那大别墅里虽然干净,可除了冰冷的装潢,还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