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张真源的笑僵在嘴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袋里那枚狼头吊坠——链尾的红绳还缠着马嘉祺留下的香灰。他往前两步，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面具眼缝里那点若隐若现的光：“不然呢？阁主前脚留我，后脚要撇清关系？”

马嘉祺的指尖叩在案上，声音比刚才更冷：“暗青阁刚清完内乱，我是阁主，你是狼族少主，我们的关系本就不该有牵扯。”

“不该有牵扯？”张真源忽然笑出了声，声音里裹着点涩，“那之前在客栈的吻，在窗边说的‘等我’，都是阁主演的戏？”

“是。”马嘉祺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面具后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平衡使的身份容不得私情，我和你，本就是交易。”

张真源的指尖猛地攥紧，吊坠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他盯着马嘉祺的面具，忽然伸手，想碰那片冰冷的青铜：“那你告诉我，这面具后面的人，是不是马嘉祺？”

马嘉祺猛地偏头躲开，指尖按在软剑的剑柄上，声音里带着警告：“张公子，自重。”

“自重？”张真源的声音发颤，却还是往前凑了凑，呼吸撞在面具上，凝出细小的水珠，“你让我怎么自重？你留我在这，不是要撇清关系，是怕我看出你面具后的样子，对不对？”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猛地起身，玄色斗篷扫过案上的烛台，火星溅在他的袖口，瞬间熄灭。他走到张真源面前，面具几乎贴在对方的脸上：“张真源，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暗青阁的事，你不该插手；我的事，你更不该问。”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金属的冷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张真源看着他，忽然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那处皮肤还带着刚才沾血的凉，却能摸到他脉搏的急促。

张真源的指尖猛地攥紧，吊坠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他盯着马嘉祺的面具，没再说话，手臂突然用力环住了对方的腰。

马嘉祺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按在软剑的剑柄上，刚要挣开，唇就被张真源狠狠堵住了。

这吻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张真源攥着他斗篷的后领，将人往自己这边按得更紧，舌尖蛮横地撬开面具下的唇，把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揉进这混乱的触碰里。他能感觉到马嘉祺的身体在发颤，连指尖都带着失控的僵硬，却没有立刻推开。

直到张真源的舌尖擦过他的唇角，马嘉祺才猛地回神——他攥住张真源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将人狠狠推开。

张真源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案沿上，疼得闷哼了一声。他抬眼看向马嘉祺，对方的面具歪了半寸，露出下颌线紧绷的弧度，指尖还沾着刚才吻里的湿意，却冷得像冰。

“张真源，”马嘉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逾矩了。”

张真源看着他，唇瓣还泛着红，却忽然笑了：“逾矩？在你说‘撇清关系’的时候，我们就没什么规矩好讲了。”

马嘉祺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屏风后的暗门，玄色斗篷的下摆扫过地上未干的血渍，留下一道浅痕。暗门关上的“咔哒”声在厅里回荡，张真源攥着那枚吊坠，直到指节泛白，才低声说：“马嘉祺，你逃不掉的。”

（今日已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