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议事厅的门没关严，夜风卷着血腥味从缝隙里钻出去，刚好撞在来人身上。

丁程鑫最先停步，指尖按在腰间的佩刀上——他刚从妖族边境赶回来，靴底还沾着尘土，却被这股浓重的血气刺得眉峰紧蹙。“不对劲。”他低低说了句，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宋亚轩下意识往贺峻霖身后缩了缩，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厅里——三具尸体横在青砖地上，血渍蜿蜒着漫到门槛边，烛火照在上面，泛着诡异的红。而厅中央站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玄色斗篷垂到脚踝，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正低头用布擦拭那柄泛着冷光的软剑。

“暗青阁阁主？”刘耀文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攥着背后的长弓，指节泛白，“这是……”

马嘉祺擦剑的动作没停，面具后的目光扫过来，落在他们身上时，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诸位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严浩翔往前走了半步，目光扫过地上青羽堂堂主的尸体，眉头拧得更紧：“我们收到消息，暗青阁内部生乱，特来……”

“已经处理完了。”马嘉祺打断他，将擦净的软剑收回鞘中，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三位都是暗青阁的蛀虫，私通外敌，篡改协议，意图谋反。按阁规，当斩。”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地上的不是三具尸体，而是三块碍眼的石头。

张真源的目光始终锁在他身上，从面具的藤蔓纹到斗篷下摆的暗纹，连他指尖那点暗红的血渍都没放过。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阁主处理得倒是……干净。”

马嘉祺似乎笑了笑，面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张公子有意见？”

“不敢。”张真源的视线落在那具玄衣尸体上——是暗青阁的副阁主，前几日还在和平谈判桌上笑脸相迎，“只是没想到，副阁主也会反。”

“人心易变。”马嘉祺走到案后坐下，指尖再次叩起了檀木案，“诸位若是为和平协议而来，大可放心。暗青阁的事，不会影响三方约定。”

贺峻霖拉了拉丁程鑫的衣袖，小声说：“丁哥，我们要不先……”

话没说完，马嘉祺忽然抬眼，面具的眼缝正对上他：“贺公子怕了？”

贺峻霖的脸瞬间涨红，刚要反驳，宋亚轩已经抢先开口：“我们不是怕，只是觉得……阁主行事，未免太狠了些。”他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清亮，却在这满是血腥的厅里显得格外单薄。

马嘉祺没回应，只是抬手示意暗卫：“把这里清干净。”

暗卫们立刻上前，拖拽尸体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宋亚轩别过头不敢看，却听见马嘉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张真源说的：“张公子留下，其他人，可先回驿馆。”

丁程鑫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严浩翔想说什么，被丁程鑫按住肩膀，摇了摇头。“那我们在驿馆等你。”丁程鑫对张真源说了句，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

门被重新关上，厅里只剩张真源和马嘉祺两人。

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张真源盯着马嘉祺的面具，忽然笑了笑：“阁主单独留我，是想解释这些‘蛀虫’的来历，还是想……再演场戏？”

马嘉祺的指尖停在案上，沉默了片刻，金属质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你觉得，我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