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91章 害人

　　这个道理，在场的所有人都想得分明。

　　曹公公如今说出这话，已经是在明着告诉翠果和张嬷嬷，他将会报复了。

　　翠果虚握着的右手五指动了动，然后把心一横，放开了一直搀着的张嬷嬷，大步走到曹公公面前。

　　曹公公刚才被众太监搀扶着坐回了位置上，翠果走到他面前，抽出帕子，屈膝一礼，

　　张嬷嬷一看翠果这作派，竟是要向那人屈服，大喊一声：“翠果。”

　　翠果不管不顾，行过一礼后，接着道：“曹公公，刚才是嬷嬷鲁莽了，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同她计较。”

　　说话间，翠果借着帕子的遮挡，将掌心虚握的东西，尽数抖入了那敞开的茶壶中。

　　张嬷嬷要被翠果气死了，她一步冲过来正要拽她，可一垂眸就见那盛着茶水的茶壶中，竟大咧咧地出现了几片格格不入的深红花瓣。

　　她到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沉默过后，是无语，这死丫头，害人都不会！能想到要害人，怎就不能先将这花瓣处理好？

　　再不济也要将这盖子给盖上啊！那几瓣红艳艳的花瓣就这般大咧咧浮在茶汤上，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这般模样，是生怕旁人瞧不见么？

　　张嬷嬷态度一转，十分自然地，先是装出一副深吸一口气，平复怒气的委曲求全模样，而后面上堆出一个僵硬的讨好笑容，她顺手拿起壶盖，将茶壶严实合上，拎起茶壶，躬身斟茶：“曹公公，老奴刚才一时鬼迷心窍，护主心切，老奴知错，给您赔不是了。”

　　曹公公自是不打算要就此作罢的，可他不能落下这话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口头原谅，私底下继续针对，这才是他一贯的做法。

　　于是曹公公也装出一副大度模样，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摆手道：“罢了，大家都是为办差的，往后莫要再冲动犯浑就是。”

　　“是是是。”张嬷嬷点头哈腰，满脸谄媚。

　　一场风波，暂且平息。

　　二人离开库房，沿荷花池一路疾行，行至一座临水凉亭，确认四周无人，张嬷嬷才凑近翠果，压低声音问：“翠果，你老实说，刚才扔进那老东西茶壶里的，到底是什么？”

　　“啊？”翠果一惊，她自以为做得隐秘，她还什么都没说，也没暗示过张嬷嬷，张嬷嬷却全都知晓了，这是怎么办到的？

　　张嬷嬷看她这当真一派惊奇的懵懂模样，都要气笑了，“要不是刚才我站得离你近，第一个瞧见那几瓣花，替你掩护，你当场便要被抓包！”

　　翠果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来，刚才在库房那，她的确是头脑发热，眼见曹公公嚣张跋扈，说出的话也几乎是明示着说往后洞天深处再无宁日，她想起出发前张嬷嬷说的话，想起四阿哥待她的好，又想着嬷嬷是为维护她才不惜动手的，想着想着，她的身体就自己做出行动了。

　　但现在事情已经做下了，翠果听得张嬷嬷说，自己差点当场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