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二妞说什么韵味,什么情事,什么女人,翠果的脸涨得通红,抬手要打,二妞笑着躲开,口中讨饶:“翠果姑娘饶命,翠果姑娘恕罪,可千万别去跟四阿哥告状,惩戒奴婢呀。”
翠果心说,四阿哥才不会为她罚人呢,四阿哥待人向来和善,即便如今性子冷淡了些,不像从前那样爱笑亲近人了,可也断不会做这种事。
两人笑着,手挽手在殿内临门处坐下。
门前正烧着通红的炭盆,热气烘得人脸颊发烫,门却大敞着,任那十二月的冷风丝丝缕缕地往里灌,反倒叫人神智清明。
翠果拿出带来的蜜橘和点心,两人便隔着炭盆分食。
期间小喜子从院中经过,只远远瞧了翠果一眼,没多言,拎着手中的水桶自顾走了。
小喜子是之前那拉不下脸的人中的其中一个,当时翠果被排挤,小喜子是其中一员。
二妞也瞧见了小喜子,她认识小喜子的时日比认识翠果的长多了,有心护着他,便开口道:“你别怪他,当时那境况,他若不做些什么,也要被人排挤,何况我们三人当初同在碧桐书院当差,他更要表态。”
翠果摇头,“不怪的,我能理解。”
翠果没有说假话,若换作她处在小喜子,二妞当初的境地,她也会同流合污,正如当初在宫中,她奉齐妃之命给莞嫔送掺了夹竹桃仁粉的栗子糕,她不知那不对吗?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
“真的?”二妞有些高兴,她刚才那话不全是为小喜子说的,多半也是为她自己,她一直不确定翠果是否真心不介怀她在那段日子对她的疏远,如今听了翠果的回答,她才真放下心来。
翠果一边吸鼻子,一边剥蜜橘,不住地点头,“真的,真真的。”她指了指盘中剩下的几块点心,“你等下留一些,给小喜子尝尝吧,他从前不是最爱吃这些甜腻东西么?”
二妞高兴地点头:“好,他一定高兴。”
翠果在碧桐书院待到用了晚膳,才慢吞吞回洞天深处,如今她身子不便,不能伺候四阿哥,无论在外头待多久,也无人过问了,四阿哥也没打发人来寻过她。
接连四日,翠果癸水期间,当真没见到四阿哥一面,四阿哥也未曾让人传过一句话给她。
她唯一的用处暂时没了,连在书房里发呆的资格也无了。
翠果并不感伤,甚至盼着这癸水能再多来十天半个月,只可惜张嬷嬷前阵子把她身子养得太好,即便曾在荷花池泡过几个时辰,这次癸水也丝毫不受影响,既不推迟,也未延长,正正四日便结束了。
翠果无可奈何,重回书房。
又是一回在小榻上胡闹过后,翠果撑起身子,侧看向一旁正平复气息的四阿哥,想着张嬷嬷的叮嘱,踌躇再三,终是开口:“阿哥,奴婢白日在这儿,实在打搅阿哥用功,奴婢最清楚阿哥向来勤学,如此放纵不好,不若奴婢回去?待晚上再来伺候阿哥,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