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刚到门口,就听见皇后那老巫婆说的狡辩的话,没想到四阿哥受伤,还是齐妃那个蠢货做的好事,华妃岂肯放过这般良机?
华妃进了殿,先向皇帝屈膝行礼,又朝皇后略一甩帕,算是见了礼。
而后她居高临下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齐妃,才继续说:“齐妃,你好大的胆子,连皇子都敢谋害。”
齐妃不服气地抬头瞪她,触到皇后警告的目光,又心虚地低下头,却仍忍不住辩驳:“皇上,皇后娘娘,臣妾从未想过要害四阿哥!臣妾一直追的是翠果那贱婢,不知怎的四阿哥就同她站到一处,我让他让开,他也不让,他还扯到三阿哥……”
话未说完,一直守在四阿哥床边的温实初忽然出声,语气激动,一下盖过齐妃的声音,“四阿哥醒了!”
这一声将所有人目光引向床上。
四阿哥睁着眼,脸上带着真切的茫然,待看清四周如此多的人,太医,妃嫔,乃至皇上皇后都在,他这才显露出些许的慌乱,张了张嘴:“皇阿玛……儿臣这是?”
他本想挣扎起来,可皇帝只让他好生躺着,又命太医即刻为四阿哥查验。
几名太医又围上去细细查看,低声问他可有晕眩,想吐之感。
四阿哥声音微弱,但也还是一一答了。
太医们这才回禀,说四阿哥除却外伤,头脑应无大碍,但仍需静观数日,方可彻底安心。
华妃瞥了身侧的颂芝一眼,颂芝会意,那尖细的嗓子便响了起来:“皇上,嫔妾瞧着好端端的四阿哥成了这般模样,从前多俊的脸蛋,如今都刮花了……四阿哥是皇子,这容颜有损,往后可如何是好,嫔妾瞧着,实在心疼。”
如今满屋子的人都站着,唯有齐妃主仆三人跪在当中,齐妃本就觉屈辱难当,此刻听颂芝这般说,忍不住恨声道:“芝答应,这与你何干?”
颂芝立即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往皇上那边缩了缩,娇声道:“皇上……”
这些时日皇帝对颂芝确是宠爱有加,她也自恃恩宠非同一般,才敢当着皇后,齐妃的面如此明目张胆地给齐妃上眼药。
皇帝掩去眼底一丝不耐,温声安抚了颂芝两句。
他又看向四阿哥,问道:“弘历,你如何会摔下假山?”
四阿哥小心翼翼地觑着皇帝脸色,又瞥了瞥满屋子的人,眼神瑟缩。
堂堂一个皇子,竟露出这般瑟缩神色,皇帝瞧着只觉碍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你如实说便是,一切朕自有定夺。”
华妃亦道:“是啊,四阿哥,你若受了什么委屈,只管照实说,皇上定会为你做主。”
四阿哥张了张嘴,又深吸一口气,这才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缓缓开口道:“儿臣是……是被齐妃娘娘推下假山的。”
他立即又补了一句:“可齐妃娘娘不是有意的!是儿臣,是儿臣拦在齐妃娘娘跟前,娘娘生了气,才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