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对不起

爱从不曾保留，才勇敢了我。

*

刘耀文“尤音。”

那个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开来，带着一种低沉的回响，像是大提琴的某一个低音音符被按住了琴弦，余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尤音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沮丧，很失败，很不像他期待中的那个样子。

刘耀文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

他没有走得太近，在隔了她三级台阶的地方停下来，这个高度差让尤音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楼梯间的灯光是惨白的，照在他的脸上，把他五官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失望，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任何评价性的内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先说。

尤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解释自己今天的糟糕表现，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同一个词。

尤音“对不起。”

刘耀文“为什么道歉？”

尤音“我今天演得不好。”

尤音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尤音“沈泠的恨我演不出来，我试了很多次都不行，陈老师一直摇头，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个角色……”

刘耀文“你觉得我不该给你争取这个试镜？”

刘耀文打断了她。

尤音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刘耀文走下两级台阶，他离她更近了，近到尤音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木质香气从上方笼罩下来，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她抬起头，发现他们之间只隔了一级台阶，他的膝盖几乎碰到了她的手肘。

刘耀文“你知道李导为什么要给新人机会吗？”

刘耀文的声音很低，低到在这安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耀文“因为他烦透了那些套路化的表演。”

刘耀文“那些有经验的演员，他们太会了，太知道怎么用一个‘标准’的表情来传达一种‘标准’的情绪。”

刘耀文“观众的眼泪好赚，但李导的认可不好赚。”

刘耀文“他要的是真的东西，不是演的。”

他看着尤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刘耀文“你演不出来沈泠的恨，不是因为你能力不够，是因为你还没有经历过那种被信任的人背叛的痛。”

刘耀文“这是你的短板，也是你的优势。”

刘耀文“你的干净、你的纯粹、你对这个世界还抱有的那种天真的信任，这些东西在你的眼睛里，在李导看来，比任何技巧都珍贵。”

刘耀文“他能看出来你没有经历过那种痛，所以他更想知道。”

刘耀文“你打算怎么去理解这种你没有经历过的东西。”

尤音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胸口裂开了，不是碎裂，是那种像是蛋壳被从内部啄破的感觉，有什么新的东西正在挣扎着想要出来。

尤音“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她诚实地回答，声音有些哑。

尤音“我没有经历过，我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