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站不稳

爱从不曾保留，才勇敢了我。

*

尤音觉得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紧张了起来，像是被人按下了某种开关，全身的毛孔都在捕捉他的存在。

她能看到他低头看手机时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能看到他换了一个坐姿后翘起了二郎腿，能看到他抬起手腕看手表的动作。

那只手表是银色的，表盘很简洁，和他的气质很搭。

她甚至还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领口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边缘。

这个搭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

：“尤音。”

：陈老师的声音把她从那些细碎的观察中拉了回来。

：“你在看哪里？”

尤音猛地回过神，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刚才确实走神了，满脑子都是角落里那个人的各种细节，完全忘了自己还在上课。

尤音“对不起。”

她低下头，声音很小。

陈老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刘耀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来继续上课，没有多说什么。

但尤音觉得自己的耳朵尖烫得能煎鸡蛋。

后半节课她一直在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效果不太好。

她总觉得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每次她偷偷看向角落的时候，刘耀文都在看手机，好像对这个训练室里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是她的错觉吗？

还是他真的有在看她？

下课后，尤音正收拾自己的东西，陈老师先走了，训练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水杯，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人的胸口。

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

尤音“啊——”

她吓了一跳，往后踉跄了一步，手里的水杯差点脱手飞出去。

她本能地伸手去捞，慌乱中抓住了什么。

一件黑色的毛衣，触感柔软得不像话，指节陷进毛线里，像是在握着一团云。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正抓着刘耀文的毛衣前襟，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像话，近到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面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木质香气。

和她第一周训练时盖过的那件外套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刘耀文低头看着她的手，再看着她的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伸手。

不是推开她，而是轻轻拨开她攥着自己毛衣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动作很慢，慢到尤音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的指尖是凉的，碰到她手背的时候像是一片薄薄的冰片贴了上去，冷意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沿着她的血管一路蔓延到心脏，然后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

刘耀文“站不稳？”

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星期几。

尤音飞快地松开了手，退后了两步，背撞到了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声音闷闷的。

尤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