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从不曾保留,才勇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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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的是,刘耀文走出训练室之后,在走廊的拐角处站了很久。
他靠着墙,手里还捏着那个烟盒,指节慢慢收紧,纸质的烟盒在掌心发出细微的褶皱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小周发了一条消息。
“尤音训练期间,所有外人不得进入训练区。”
“包括公司其他部门的同事。”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又看了一眼,确认没有打错字,然后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
他靠在墙上,微微仰起头,看着走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他在想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发那条消息。
是为了保证训练的私密性?
为了不让她被打扰?
为了培养计划能够顺利推进?
对,就是这些原因,没有别的。
他把那些从内心深处某个不受控制的角落冒出来的、模糊的、暧昧的、无法被理性归类的东西,用力地摁了下去。
然后他重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迈步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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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的第一周,尤音几乎是被榨干了又重新拼起来的。
每天早上她睁开眼的第一反应不是“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是“我今天还能不能撑过去”。
她的身体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抗议,特别是大腿内侧和腹部,酸痛到连笑一下都会觉得疼。
可她还是每天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里,一分钟都没有迟到过。
第二周的时候,疼痛开始变成了一种习惯。
不是说它消失了,而是她已经学会了和它共处。
王教练的平板支撑从一分钟加到了两分钟,林老师的贴墙站立从半小时变成了四十分钟,陈老师的表演课越来越深入,开始让她做情绪记忆的练习,让她回忆自己人生中最快乐和最痛苦的时刻,然后把那些情绪调动出来,用在不同的情境里。
那是最难的。
陈老师让她回忆痛苦的时候,她想到了刚来北京时住的那间地下室。
没有窗户,潮湿,墙壁上长着霉斑,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热得像蒸笼。
她在那间地下室里住了整整一年,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头顶上房东走路的声音,咚咚咚,像是有人在敲她的天花板,也像是在敲她的脑壳。
她把这些情绪调动出来,用在了一场哭戏的练习里。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默默地流泪,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鼻尖泛红,嘴唇微微颤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种哭法让陈老师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尤音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
第三周的某一天,刘耀文出现在了她的表演课上。
这很不寻常。自从训练开始以来,他几乎没有踏进过训练室。
他会在每天早上训练开始前给她发一条消息确认她到了,会在每天晚上训练结束后让小周给她发第二天的课程安排,但他本人就像是一个隐形的存在,只存在于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偶尔在走廊里远远看到的一个背影里。
尤音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已经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了。
所以她看到刘耀文推门走进训练室的时候,正在做情绪记忆练习的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正半蹲在地板上,手臂向前伸展,保持着一个不太优雅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也因为刚才的练习而变得有些扭曲。
刘耀文看了她一眼,然后和陈老师打了个招呼,在训练室角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开始看什么东西,看起来并不打算参与,只是想旁观。
但尤音觉得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紧张了起来,像是被人按下了某种开关,全身的毛孔都在捕捉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