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破晓,山间晨雾萦绕演武场,草木带着微凉的露水,十六名少年早已手持各自神器整齐列队,原本都已做好扎桩、练基本功、打磨招式的准备,神情各有期待、忐忑或是敷衍。赵云、夏侯兰、马云禄、顾九思、叶世安、沈明依旧分列两侧侍立,静待师尊发话。
童渊缓步走上高台,衣袍被晨风轻拂,目光扫过底下一众少年,并未开口吩咐任何人起势扎马步,也没有安排兵器对练,而是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沉稳洪亮,传遍整个演武场:
童渊今日我们也不练武,我们论兵法。
话音一出,队列之中瞬间泛起细微的动静,各色心境展露无遗。
洛小熠闻言微微颔首,握着帝轩太岳剑的手稳而不动,心中早有钻研统帅谋略的意愿,神色郑重,已然凝神准备聆听。东方末眉头微挑,本以为是枯燥的筋骨苦修,不曾想开篇便是论兵,孤傲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兴致。欧阳零只顺着洛小熠的态度沉静伫立,洛小熠用心听讲,他便寸步不移、全心以待。欧阳坤手持龙拓枪,眼中泛起温和的期许,深谙兵法是统筹调度、护住全队的根本,暗自认真等候。锐雯腰间分阴·幽荧刃轻贴腰腹,文武兼备的性子本就偏爱布局谋划,神色冷静专注,准备细细推敲兵法韬略。这五人皆是满心期待,没有半分抵触。
凯风轻握裂风扇,心中更加笃定自己谋士的道路,论兵正是契合自身发展方向,凝神以待;沙曼轻抚含沙剑,打算借着兵法领会侧翼护卫、随军策应的章法;百诺藏好幽影剑,想要从兵法之中习得暗线布防、探查埋伏的门道;路子园握紧卷浪鞭,想要依托兵法完善困敌牵制的战术,顺带为路子涛规避险境;子耀竖持天方越戟,想要从排兵布阵里找准自身固守阵线的定位;路子涛攥紧穿心匕,跟着姐姐一同安静等候。六人心态平和,乐于听取教诲,只需要慢慢消化领会。
而另一侧,蓝天画耷拉着眉眼,本想着练箭耍闹,骤然改成枯燥的论辩兵法,兴致瞬间消减大半;杨天乐依旧吊儿郎当,觉得论兵乏味无趣,心底已经开始走神;汪美含、玫性子急躁,偏爱硬碰硬的厮杀,对纸上推演布局提不起兴趣;安小达缩着身子,面对深奥的兵法心生畏惧,越发拘谨;将星更是魂不守舍,心思飘向早饭,全然无心听讲。
一旁侍立的六位弟子见状,心底各自了然。
赵云心知师尊用意深远,筋骨招式可以日日打磨,可格局、眼界、大局观绝非埋头苦练拳脚就能养成,先以兵法开篇,便是先立其心、定其格局,上等五人最需要以兵法滋养统帅之才;
夏侯兰明白,中等六人可以借兵法找准自身在阵型里的位置,补足思路短板,让武艺有战术作为依托,不再盲目出手;
马云禄则清楚,心性浮躁散漫的六人最缺的就是静心思考,以论兵来约束心性,逼迫他们沉下心思索,恰好对症下药,比起直接严苛体罚,更能从根源磨去浮躁。
顾九思、叶世安、沈明彼此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师尊的用意:习武是术,兵法是道,先明大道,再练小术,这群少年心性参差不齐,先以兵法筛选出谁能沉心思虑,谁依旧杂念缠身,后续的教习方向便能更加精准。
童渊看着众人百态,并未急于开口讲解,淡淡开口继续说道:
童渊兵法不分文武,为帅者要懂统筹,为谋者要懂进退,为先锋者要懂伺机,为护卫者要懂兜底。今日不拘束你们身份,人人皆可开口辩驳、提出见解,以自身兵刃、自身定位结合战局立论,说得有理者,日后操练可酌情放宽约束;心不在焉、不知所云者,便加倍补上今日落下的基础苦功。
晨雾缓缓散去,日光洒落演武场,一场没有刀光剑影、却更为考验心智的兵法论辩,就此正式开启。
山间晨雾渐渐被朝阳驱散,清冽的微风掠过演武场四周的竹木,带着草木湿润的气息拂过每一个人的衣襟。十六名少年按序肃立,手中神器各自沉静垂落,或中正厚重,或幽冷内敛,或刚猛霸道,原本期待兵刃操练的心绪,尽数被童渊一句论兵法的安排收拢,周遭氛围褪去了习武的躁动,多了几分帷帐议事的肃穆。赵云、夏侯兰、马云禄、顾九思、叶世安、沈明六人立于两侧,身姿挺拔,垂眸静待众人依次阐发己见,目光始终留意着队列之中的动静,而童渊安坐于石制坐席之上,一手轻搭膝头,神色淡然,静静等候首人出言立论,场间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位列最前、执掌帝轩太岳剑的洛小熠,等待他率先开口。
洛小熠微微向前半步,腰背挺直,周身裹挟着帝轩太岳剑与生俱来的浩然中正之气,没有急于引经据典堆砌繁复兵策,也没有空谈排兵布阵的奇谋诡计,目光坦荡地望向童渊,又缓缓扫过身侧一同修行的同伴,声音沉稳清朗,不高不低,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清晰听闻。
洛小熠兵者,虽诡道也。但为人者、为将者,信也。为人者,首为信、次为诚、后为功。行兵用计,虚实相掩,诱敌惑敌,是沙场之上保全己身、击溃对手的手段,诡道本身并无过错,是依托局势而生的战术变通,可这份变通永远不能凌驾于本心信义之上。一名将领可以巧用谋略设下埋伏,可以借天时地利以少击众,可以用疑兵扰乱敌军判断,但绝不能背弃麾下士卒的托付,不能辜负盟友之间的约定,不能用卑劣无信的算计对待自己人。信义是立身之根,更是统兵之本,士卒愿意舍生追随,看中的从不是主将一时的奇谋,而是许下的号令必定兑现,立下的承诺绝不会反悔。待人以诚,不欺下属,不瞒同袍,遇事不推诿,临危不背弃,方能凝聚人心。至于战功与威名,从来都是坚守信义、秉持赤诚之后水到渠成的结果,不该成为追逐的首要目标。若为了战功抛弃信义,纵使能赢得一时战局,也终将失去所有人的信赖,再精妙的兵法,再强悍的兵刃,也无法撑起一支离心离德的队伍。守得住心中信义,行得出待人赤诚,麾下将士才会生死相随,这才是领兵征战最根本的道理。
话音落下,洛小熠微微垂首行礼,回归队列之中,周身依旧是一派从容端正,不见半分张扬自得,仿佛这番见解并非刻意表现,只是心中所思所想的直白吐露。场间短暂沉寂一瞬,随即众人心中各有触动,生出截然不同的感悟。东方末握着无始太玄剑,原本一贯的孤傲淡漠出现了一丝松动,他素来习惯以争锋、较量看待彼此,总觉得想要胜出便要不择手段抢占先机,洛小熠这番话点醒了他,诡道用于对敌,而非用来算计朝夕相伴的同门,哪怕平日里二人争执拌嘴、互不服气,彼此之间也有着不能打破的底线与信义,这也是危难之际自己总会下意识牵挂对方安危的根源。欧阳零目光牢牢锁定洛小熠,心中全然认同这番说辞,在他的认知里,洛小熠的每一句叮嘱、每一个安排都是无需质疑的信条,这份无条件的追随本质上便是源于对洛小熠品性、信义的绝对信服,只要洛小熠坚守本心,他便可以毫无顾忌地执九天雷动枪冲在前方,不必担忧身后被辜负、被舍弃。
欧阳坤手持龙拓枪,温和的眉眼间满是赞许,他常年调和众人矛盾,照拂孤僻执拗的弟弟,维系整个小团体的和睦,最清楚维系一众性情迥异之人的纽带从不是强制约束,而是彼此之间的信守承诺、坦诚相待。日后若是上阵结阵,自己负责稳守后阵、接应兜底,依靠的便是同伴之间互不背弃的信义,若是人人只想着争夺战功,彼此猜忌提防,再稳固的阵线也会从内部瓦解。锐雯腰间分阴·幽荧刃静静蛰伏,他深谙明暗交替的战术,惯于用算计与布局拆解对手,却也十分清楚,所有的谋略布局都有适用边界,对内不可用诡诈,只能用坦诚,对外方可施展虚实变幻,洛小熠以信立将、以诚待人、以功收尾的次序,恰好契合他文武兼顾的行事准则,既可以对外施展兵家诡道,对内始终守住赤诚底线,让自己的谋划有最稳固的人心依托。这五位被童渊最为看好的少年,几乎瞬间吃透了这番言论的内核,各自结合自身定位,在心中定下了往后行事、领兵的准则。
凯风轻摇手中裂风扇,作为早已决心走上谋士道路的人,他对兵法格局的理解本就偏向全局统筹,洛小熠的观点让他更加明晰,谋士出谋划策,依靠推演、借势、设局是本职,但所有计策的落地执行,都需要军心作为基础,而军心的根基正是信义。往后他在中军调度、排布风阵牵制敌军之时,不仅要算计战局走向,更要维系队内彼此的信任,调和众人分歧,守住坦诚相待的底线,避免内部猜忌打乱战术部署。沙曼轻抚腰间含沙剑,心中暗自将这份信义准则当作自己随行护卫的标尺,她甘愿长久伴在凯风身侧侧翼护持,这份相伴本就是一种信守,往后无论是跟随队伍转战,还是贴身守护谋士安危,都以赤诚之心相伴,不生二心,以行动践行信与诚。
百诺藏于袖中的幽影剑微微微动,她习惯于隐于暗处探查、守护,从不显露自身踪迹,默默为洛小熠扫清暗处的危机,她内敛含蓄的心意不会直白宣之于口,却可以用长久不变的守护、从不背弃的追随来诠释信义,不必言语表露,长久的坚守本身就是最赤诚的许诺。路子园握着卷浪鞭,护在路子涛身侧,她最大的软肋便是至亲弟弟,而信义让她懂得,守护从来不止是护住一人安危,更是和同伴彼此信守约定,在战局之中互相托底,不能因为一时慌乱打破彼此的信任,也不能因为护弟心切背弃同袍。子耀握紧厚重的天方越戟,年纪尚轻的他或许无法参悟高深的兵法博弈,却牢牢记住了信放在首位,日后以重戟固守阵线,哪怕面对强敌绝不退缩,守住自己的站位,守住对同伴的承诺,便是最简单的守信。路子涛攥紧穿心匕,跟随着姐姐一同铭记这番道理,明白哪怕是伺机近身一击,也不能为了取胜违背本心,坚守信义,再出手制敌。这六名处于中等层次的少年,各自从自身的羁绊、定位、软肋之中,找到了贴合自身的践行方式,被这番道理稳稳牵动心绪,沉下心来继续思索。
而心性尚需打磨的六人,心境便截然不同。蓝天画背着森元弓,原本已经开始觉得论兵法枯燥乏味,满心盼着尽快结束讲解去练习射箭,洛小熠的话语让她一时无法彻底沉浸,只能勉强压下心底的浮躁,却依旧难以深刻理解信义对于行军作战的意义,只模糊知晓不能欺骗同伴,却无法联想到坚守信义与自身箭术修行、随军作战之间的关联。杨天乐斜挎着焚天炎璃弓,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心神游离,只将这番言论当作空泛的大道理听过就算,并不打算放在心上,依旧想着往后随性而为,没有意识到散漫懈怠、轻诺寡信正是阻碍自己驾驭神兵、精进武艺的最大桎梏。汪美含扛着琼天刀,性子急躁的她偏爱正面酣畅淋漓的对决,觉得信义是虚无缥缈的约束,远不如一刀一式的硬碰硬来得实在,心底依旧难以沉下心推敲其中深意,只觉得这般论调束缚了自己随心出手的性子。
安小达局促地攥着腰间的流影鞭,怯懦的本性让他下意识畏惧承担承诺,总担心自己能力不足无法兑现对他人的约定,索性从心底下意识回避信守承诺这件事,洛小熠所言的信与诚,让他生出一丝惶恐,不知该如何去做到不辜负他人的托付。玫紧握着玄铁棍,遇事习惯被怒火支配,行事冲动莽撞,常常不顾后果,很难在情绪上头之时守住约定、保持坦诚,只觉得信义约束住了自己出手的节奏,内心依旧带着抵触,不愿刻意约束自己的脾性去坚守本心。将星更是魂不守舍,思绪早早飘到了早饭吃食之上,耳中听闻的话语大半都未曾入耳,完全没有去思考为将者的信义与自身有何关联,满心只盼着这场论兵尽快结束,能够前去饱腹,全然没有被这番极具格局的言论触动半分。
侍立在两侧的六位同门弟子,心中也各有感悟。赵云常年研习将帅之道,最为推崇以德服众、以信聚心,深知古往今来能够成就大业的将领,无一不是先立信义,再施谋略,洛小熠年纪轻轻便能看透诡道与本心的主次关系,格局已经远超寻常少年,未来执掌大军之时,绝不会为了一时战果丢失人心,是天生的统帅料子。夏侯兰素来崇尚务实稳重,认为所有战术的执行都离不开彼此的信任,若是一队人马互不信任,再精妙的阵型也无法配合施展,这番立论看似简单,实则抓住了治军的根本,用来引导这群心性参差不齐的少年再合适不过。马云禄心思细腻,留意到不同少年截然不同的反应,清楚洛小熠的话语已经起到了筛选心性的作用,心有定力者顺势领悟,心性浮躁者难以入心,刚好能让师尊更加清晰地把握后续因材施教的尺度。
顾九思饱读各类兵书战策,十分清楚兵家诡道被无数人奉为取胜捷径,很多人都会本末倒置,将算计当作一切,忽略人心维系,洛小熠点明主次,先信后诚最后论战功,纠正了极易走入的误区,以这个理念为根基去学习排布阵型、相互配合,整个团队会越来越稳固。叶世安主修心性修习,明白习武先修心,为将先立身,信义就是心性修行的第一道门槛,少年们通过论兵直面这个道理,便是打磨心性的开端,远比枯燥的静坐更能触动本心。沈明沉默地将所有人的神态、领悟一一记下,默默在心中规划后续的引导方式,对领悟通透之人,后续可以深入探讨兵法结合实战的运用;对似懂非懂之人,结合日常配合、操练小事加以提点;对依旧心神涣散之人,便以日常的约定、任务作为约束,逼迫其学会信守承诺,一点点磨去散漫、浮躁、怯懦的弊病。
童渊端坐于上,将全场所有人的神态、思绪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洛小熠此番立论不引典故、不炫学识,直白道出为将最核心的立身准则,格局端正,初心不改,恰好印证了自己当初对他的看重。山间微风继续流转,朝阳彻底穿透晨雾,将整片演武场映照得明朗通透,帝轩太岳剑的浩然光泽、无始太玄剑的清冷锋芒、各色神器的光晕彼此交织,一场围绕信义与诡道的兵法探讨,仅仅是一个开端,而这番话语已经悄然在每一名少年心底埋下一颗种子,有的种子会扎根生长,支撑起未来的将帅之路,有的种子尚待浇灌打磨,还有的需要加以约束,强制破土,而这一切,都将在后续日复一日的论兵、苦修、磨合之中,慢慢揭晓结果。没有人再随意交头接耳,原本散漫的气息被收敛,所有人静待下一人起身发表见解,而洛小熠那句以信为先的言论,已经成为了整场论兵之中,无法绕过的基调。
话音落定,洛小熠缓步退回队列之中,一身坦荡之气与帝轩太岳剑的浩然气韵相融,场上沉寂片刻,立于两侧侍立的顾九思微微出列半步,对着上座的童渊躬身一礼,随即目光转向洛小熠,语气恳切而郑重,朗声开口。
顾九思子昭所言,九思深以为然
他饱览历代兵法典籍,深谙历来诸多领兵之人最容易误入歧途,一味钻研诡诈奇谋,沉迷用计取巧,渐渐忘却统兵的根基在于人心所向,往往对外机关算尽,对内猜忌防备,最终看似赢下一场场小仗,却寒了麾下将士的心,到最后众叛亲离,再精妙的排布、再刁钻的计策都无从施展。洛小熠分清了诡道的适用边界,诡道对敌,信义对内,以信立心,以诚待人,战功不过是水到渠成的结果,这番见解直击治军之本,与他长久以来研读古籍所得的心得不谋而合,自然由衷认同。
顾九思继续从容阐述,言语条理清晰,贴合当下论兵的场景
顾九思兵家诡道,是用来迷惑敌军、制造破绽、以弱制强的手段,是御敌之术,绝非驭下之法。倘若将领为了追逐战功,对同袍背弃许诺,对士卒轻言寡信,靠着算计身边之人换取一时优势,军心从根基上便会溃散。一支队伍可以缺少顶尖的奇谋,可以暂时处于劣势被敌军围困,但绝不能失去彼此托付的信义。子昭将信放在首位,诚紧随其后,战功置于末尾,次序分毫不差,恰恰是为将者最该恪守的本心。往后众人结阵配合、随军历练,彼此互为依仗,靠的便是一句承诺必守、一句托付不负,唯有守住这份底线,各类兵法阵型、合击战术才能真正落地生效,否则再完善的布局,也会因为人心不齐而全盘崩塌。
话音回荡在晨风吹拂的演武场上,在场众人听得心神各有触动。作为童渊座下通晓谋略的弟子,顾九思的认可分量极重,也从侧面印证了洛小熠立论的格局,原本心中还有些许不以为然、觉得信义过于空泛的少年,也不由得收起轻慢之心,开始静下心重新回味那几句话的深意。
东方末握着无始太玄剑,神色依旧孤傲,心底却暗自认同,他平日里总爱和洛小熠一较高下,处处争锋较劲,可二人之间从不会用阴私手段算计对方,这便是彼此之间默认的信义底线,也正是危难之时总会心系对方安危的缘由,顾九思的一番佐证,让他更加明晰这份别扭的默契从何而来。欧阳零目光依旧追随着洛小熠,旁人的赞同于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他自始至终只信奉洛小熠的决断,洛小熠秉持信义,他便永远以信义行事,冲锋陷阵绝不背弃。欧阳坤手持龙拓枪,暗自思索往后调和众人之时,便以信与诚作为标尺,约束彼此言行,稳固全队根基,让后阵的守御有足够的人心支撑。锐雯深谙明暗攻守、谋算布局,心中清楚自己所有的蛰伏算计、双刃合击,都建立在同袍互不猜忌的基础上,对内以诚相待,对外施展诡道,正是长久立身之道。
凯风轻摇裂风扇,心中更加坚定谋士的行事准则,自己居中调度、排布风阵、出谋划策,维系队内信任是第一要务,只有彼此坦诚守信,所有人才能毫无保留执行战术,不会因为猜忌而打乱部署。沙曼轻抚含沙剑,暗自定下心意,往后伴在凯风身侧护卫策应,坚守许诺,赤诚相伴,以行动恪守信义。百诺怀藏幽影剑,心中了然自己于暗处守护,不必言语宣明心意,长久不变的坚守与信守,便是最真挚的赤诚。路子园护着路子涛,告诫弟弟上阵之时不可为了取胜违背约定,守住对同伴的承诺,远比一次突袭得手更加重要。子耀攥紧天方越戟,牢牢记住守诺不退,固守阵线便是守信。路子涛也懵懂记下,出手制敌不可失了本心信义。
蓝天画收敛了几分浮躁,勉强压下心中对枯燥论兵的抵触,隐约明白守诺守信和队伍配合、自己远程掩护息息相关,只是依旧无法彻底沉下心细细参悟。杨天乐依旧散漫,只将这番对话当作听个热闹,左耳进右耳出,并未打算约束自身随性的性子去恪守承诺。汪美含、玫性子急躁,依旧觉得实打实的拼杀更为直观,对信义的约束力认同感不强。安小达依旧胆怯,害怕自己无法兑现承诺,内心依旧局促不安。将星早已心思游离,惦记着早饭,完全没有将二人的对话放在心上。
赵云、夏侯兰、马云禄、叶世安、沈明几人也纷纷颔首,皆是认可顾九思的点评。赵云一生秉持忠义,自然推崇以信统军;夏侯兰务实稳重,知晓军心稳固离不开信守承诺;马云禄心思细腻,看得出这番道理能用来打磨心性浮躁之人;叶世安主修心性,清楚这是立身修心的关键;沈明默默记下,打算后续在日常操练中用小事践行守信,循序渐进引导众人。
上座的童渊神色淡然,眼底带着一丝赞许,洛小熠立论端正,顾九思精准剖析佐证,一立一评,已然将整场论兵的基调稳稳定下。顾九思言毕,对着童渊再度行礼,侧身退回弟子队列之中,场上氛围愈发肃穆,所有人都等待着下一人起身发表见解,而以信为将的道理,已经深深烙印在演武场之中,成为众人研习兵法不可逾越的准则。
顾九思话音落毕,缓步归回弟子队列,场间余韵未散,众人仍在回味洛小熠以信立将的见解,身侧素来秉性刚直、务实尚典的夏侯兰上前一步,拱手面向高台之上的童渊,继而看向一众少年,朗声援引典籍接续论辩。
夏侯兰孙子曰: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合为变者也。
他先点明兵法原文,话音厚重沉稳,让不少心中尚觉得诡道与信义相互冲突的少年瞬间凝神,随即夏侯兰徐徐拆解,将孙武之言与洛小熠方才的立论相融,解开其中看似相悖的矛盾
夏侯兰世人读此句,大多只盯住一个诈字,便以为行兵处处可以欺瞒、可以背弃,不分敌我,不分亲疏,这便是读兵法最浅薄的误区。孙武所言的诈,是针对敌军的欺瞒、迷惑、虚虚实实,用来遮蔽自身动向,误导对手判断,是对阵外敌所用的战术,从来不是用来对待同袍、麾下士卒、并肩作战之人。以利动,是趋整体战局之利,而非一己私利;以分合为变,是阵型进退的调度变幻,而非人心的反复无常。子昭所言兵者诡道却不可失信义,恰好补足了许多人研读兵法的盲区。诈术是对外的利刃,信义是对内的基石,利刃可以用来斩杀敌人,却不能用来刺向身边托付后背的同伴。倘若曲解孙武本意,对内行诈,轻诺寡信,利用同袍的信任换取一时战果,看似顺应了兵以诈立,实则自毁军心,再多分合变幻的精妙阵型,也无人愿意同心执行。为将者,可以熟读诈术,精于设疑布防,让敌人捉摸不透,可以审时度势趋利避害,灵活变更战法,但绝不能丢掉立身的信与诚。孙武通篇兵法,最终落脚都是全胜保众,保全麾下,保全同盟,想要做到这一点,靠的从来不是对内算计,而是彼此相守的信义。战功是顺势而来的结果,绝不能本末倒置,为了追逐战果,抛弃最根本的人心羁绊。
一番引经据典的评述,既依托兵家经典,又印证了洛小熠的观点,让整个立论变得更加有据可依,不再是空泛的道理。
洛小熠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手中帝轩太岳剑稳稳垂立,对于夏侯兰结合《孙子兵法》的解读深感契合本心。东方末眉峰微松,他一向偏爱争锋取胜,此刻也终于理清,自己和洛小熠互相较量、彼此较劲,是良性的比拼,绝非兵法里用来针对敌人的诡诈算计,二人底线从不会被打破,这便是信义的体现。欧阳零依旧目光追随洛小熠,只要洛小熠恪守此道,他便坚定不移相随,对外任凭施展雷霆手段,对内永远赤诚不二。欧阳坤手握龙拓枪,心中盘算往后统筹调度、维系众人,便以孙武之论为戒,分清对外诡变、对内坦诚的界限,守住团队人心。锐雯擅长明暗双刃交替制敌,心中豁然通透,自己分阴刃的蛰伏算计,只可用于敌手,面对同门同伴,永远以赤诚相待,文武之谋皆不可越界。
凯风轻摇裂风扇,作为立志走上谋士之路的人,这番解读为他日后布局定下了准则,谋划再怎么精巧,对内也要开诚布公,不做欺瞒,方能让所有人安心听从调遣。沙曼轻抚含沙剑,更加笃定自己长久相随护卫的心意,以赤诚相伴,不存半分私心,便是践行信与诚。百诺隐于袖中的幽影剑沉静蛰伏,她在暗处的探查与守护,出发点从来都是守护而非算计,恰好契合眼下的道理。路子园紧护路子涛,叮嘱弟弟日后出手伺机,只对敌使用诱敌之法,万万不可对同伴耍心机。子耀握紧天方越戟,简单直白地记下:对外可以用计策,对同伴要守承诺。路子涛也懵懂将这句话记在心中。
蓝天画勉强听进了几分,隐约明白诡诈不能用在同伴身上,却依旧难以静下心深挖其中的深意,心底还惦记着练弓射箭;杨天乐依旧吊儿郎当,典籍名句听着晦涩枯燥,左耳进右耳出,依旧没有约束自身散漫心性的想法;汪美含、玫习惯于硬碰硬厮杀,依旧觉得典籍道理不如实战来得痛快,难以共情;安小达依旧因怯懦不敢轻易许诺,心中的局促并未消散;将星心神早已飘向早餐,夏侯兰引述的兵法至理,几乎未曾入耳。
赵云、顾九思、马云禄、叶世安、沈明皆是暗暗点头,夏侯兰以经典佐证观点,有理有据,既教会少年正确解读兵书,又巩固了以信为将的核心主旨,教导方式恰到好处。
高坐于上的童渊神色平和,眼底带着赞许,洛小熠立论,顾九思附和,夏侯兰引典籍佐证,层层递进,已经把今日论兵的核心讲得透彻分明。夏侯兰讲完之后,对着童渊躬身行礼,退回两侧弟子之列,演武场上的清风卷着晨光漫过兵刃,所有人心中对诡道、信义、战功三者的次序,都有了更为清晰的界定,静静等候下一人接续发表看法。
山间晨雾散尽,朝阳铺满整片演武场,兵刃垂立,风拂过竹木发出轻响,夏侯兰引《孙子》佐证完道理,躬身归队,场间静待接续论辩。洛小熠再度上前半步,帝轩太岳剑浩然气韵萦绕周身,语气平和却立意独到,不否定先贤兵法的价值,却点出了为将者最容易陷入的桎梏。
洛小熠兵法终究是先贤历经战事写下的总结,是前人走过的路,却永远无法完全贴合自身所处的局势、麾下之人、面对的敌手,生搬硬套,便会失去变通。对于读兵书过于死板、字字照搬、拘泥条文的人而言,典籍非但不能成为依仗,反而会固化思维,形成难以跳出的认知盲区,被固定的战法限制临场判断,敌军稍有变数,便无从应对。故而我以为,为将者不可不读兵法,但绝不能只依赖兵法,真正可以依仗、百战不殆的,是自身在实战、磨合、取舍之中一步步领悟出的属于自己的道。由本心、经历、同伴特性淬炼出的章法,适配自己的领兵风格,适配队伍的阵型配合,因地制宜,因人施策,这才是真正落地可用的谋略。
先贤典籍是参照与基石,用来开阔眼界、知晓得失,而非束缚手脚的枷锁。一味死守书中的进退之法,忽略天时地利瞬息万变,忽略身边同伴各自的长短优劣,再好的计策也只是纸上空谈。真正的将帅,会取典籍之精髓,抛弃教条之桎梏,以自身信义为根基,以临场洞察为依据,走出独属于自己的统兵之道,如此兵法才能为己所用,而不是被兵法裹挟。
话音落下,洛小熠微微颔首,静静退回队列,这番见解跳出了引经据典的固有思路,让整场论兵的格局再次拔高。
东方末指尖摩挲着无始太玄剑的剑鞘,心中颇为认同。他素来不喜循规蹈矩,与洛小熠彼此配合、彼此制衡的相处模式,本就没有任何典籍可以参照,二人一守一玄,一正一孤,所有的配合都是在一次次较量、一次次相互牵挂之中磨合而来,死板的兵法套路根本套不住他们的打法。若是一味照着书中阵型排布,反倒会磨灭二人之间独有的默契,唯有随心顺势、临场应变,才能将彼此的战力发挥到极致。欧阳零没有繁杂的思虑,他只认准追随洛小熠,洛小熠走出什么样的路,他便持九天雷动枪跟随冲锋,不需要刻板的兵法条文约束,只要遵从主将的决断,便是最适合自己的道,简单直白,却无比坚定。
欧阳坤握着龙拓枪,心中深有感触,他擅长兜底守阵、调和众人,团队里每个人心性、兵刃、短板各不相同,没有任何一套固定的兵法阵型可以完全适配这群少年。他需要根据蓝天画的浮躁、安小达的怯懦、将星的散漫不断调整守御接应的方式,死板照搬古籍的后阵战法毫无意义,唯有在日常操练中慢慢摸索适配所有人的兜底之法,才是长久可行的路子。锐雯一身文武兼备,分阴·幽荧刃明暗两套打法,可以借鉴典籍中的伏击与攻坚之策,但如何结合全队布局切换双刃战术,如何根据战局选择是正面破敌还是暗处布局,没有固定答案,只能依靠自身临场判断领悟,洛小熠的话恰好点透了他后续修行的方向。
凯风轻摇裂风扇,心中更加明晰自己谋士的定位。裂风扇依靠风势布局牵制,典籍之中的风阵、困阵仅有框架,可面对性情迥异的同伴,面对变幻莫测的对手,如何借风分割敌军、掩护队友、安抚躁动之人,都需要自己在一次次调度之中亲身领悟,照搬古法排布风阵,未必适配当下的队伍。沙曼的含沙剑与裂风扇风沙相依,随行护卫的章法没有定式,贴合凯风的谋略节奏灵活护卫,便是属于她的道,不必死守书中护卫阵型。百诺以幽影剑隐于暗处,暗中探查、兜底守护的时机全靠自身观察揣摩,没有典籍可以精准标注何时出手、何处设防,依靠本心与观察领悟,便是最好的选择。路子园依靠卷浪鞭以柔困敌,护着路子涛周旋,既要牵制对手,又要保全弟弟,这份平衡无法从兵法中照搬,只能在历练中自行拿捏分寸。子耀以天方越戟固守阵线,厚重戟法的守御节奏,需要日复一日打磨出独属于自己的稳守节奏,而非模仿他人招式。路子涛手持穿心匕,一击制胜的时机判断,只能依靠阅历增长慢慢领悟,刻板参照只会错失出手良机。
余下六人心境依旧参差不齐。蓝天画依旧很难理解这种深层的道理,只模糊听懂不必死守规矩练箭,心底反倒生出一丝松懈,觉得往后练箭可以随心所欲,不必严格恪守固定姿势,完全曲解了因地制宜的本意。杨天乐本就厌烦刻板的规矩约束,听闻不必死守兵法,只觉得刚好契合自己散漫的性子,全然忽略了核心是亲身悟道,而非肆意放纵。汪美含、玫性情急躁,本能排斥条条框框,下意识觉得不用被兵法束缚,便可以随心挥刀抡棍,依旧不愿约束自身的戾气。安小达依旧被怯懦困住,不懂如何依靠自身领悟突破胆怯,只觉得失去典籍参照,自己更加无所适从。将星依旧心不在焉,腹中饥饿盖过一切,这番深刻的见解根本没有入耳,只盼着论兵尽快结束。
顾九思熟读兵书,最先领会其中深意,先贤典籍是阶梯,绝非牢笼,子昭此言并非摒弃兵法,而是反对教条主义,是研习谋略更高一层的境界,心中暗自赞叹其眼界。夏侯兰方才引述孙武之言,此刻也全然认同,典籍用来明理,实战用来变通,二者缺一不可,不能本末倒置。赵云一生征战,深谙纸上得来终觉浅,所有的忠义与战法,最终都要贴合自身、贴合麾下士卒,十分赞许这番看法。马云禄、叶世安、沈明彼此相视,都看出洛小熠早已跳出初学者死读兵书的局限,懂得取舍与内化,这份悟性远超同辈。
上座的童渊目光沉静,眼中满是欣慰,先是确立信义为将之本,再辨析诡道边界,最后点破不困于典籍、自悟其道的至理,层层递进,见解通透。他没有立刻开口评判,任由这番思绪在所有人心中沉淀,演武场之中,死板条文的束缚被轻轻拨开,所有人对于兵法、修行、领兵,都拥有了全新的思考方向,而这场论兵,还在继续。
赵云自队列一侧缓步上前,一身白袍肃然,长枪静垂于身侧,目光望向持帝轩太岳剑而立的洛小熠,语气沉稳厚重,带着久经思索的认同,朗声开口。
赵云子昭所言在理
他久习行军对阵,见惯了不少拘泥古籍、照搬旧例而败亡的将领,最是明白典籍只能作为参照,万万不能奉为一成不变的铁律。孙武、吴起留下的兵法谋略,皆是对应他们所处的时局、麾下将士、对阵之敌总结而出,时移世易,环境不同,人心不同,兵刃战法不同,若是字字恪守、依葫芦画瓢,只会被固有框架禁锢思路,一旦战局出现变数,便束手无策,这便是被条文困住的盲区。洛小熠并非否定先贤兵法的价值,而是反对死板照搬,主张取其精髓,结合自身、同袍、战局自行参悟属于自己的道,这番认知,恰恰是一名统帅最难能可贵的眼界。
赵云继续徐徐阐述,结合实战经验加以佐证
赵云熟读兵书,可以知进退、明利弊、晓陷阱,是打底的根基,可为将者终究要立于实地,因人布阵,因势改策。就如我们这支队伍,诸位兵刃各异,心性长短各不相同,有冲锋陷阵之先锋,有居中谋划之谋士,有暗处护卫之斥候,有固守阵线之壁垒,没有任何一套古法阵型能够完美适配所有人。一味套用书中排布,只会削足适履,反倒埋没各自所长。唯有在一次次磨合、操练、推演之中,摸索彼此配合的默契,找准每个人最合适的位置,形成独属于这支队伍的战法,方才坚不可摧。所谓自悟之道,不是抛弃章法肆意而为,是以信义为根,以典籍为鉴,不拘泥形式,只求真知实用。守住本心底线,再灵活应变,如此行兵,方可立于不败。
一番评述落定,既肯定了洛小熠的观点,又补足了其中分寸,避免众人曲解为全然摒弃兵法,言语公允,极具说服力。
洛小熠微微拱手以示谢意,立身原处,神色依旧谦和,并无半分自得。东方末听闻赵云佐证,心中更加笃定不必被古法束缚,自己与洛小熠之间独有的制衡与羁绊,本就无法用任何传统阵型复刻,顺着本心对阵、配合,便是最适合二人的方式。欧阳零依旧只追随洛小熠的意志,主将认可的道理,便是他需要恪守的准则,不必深究典籍,只需听从调度、奋勇向前。欧阳坤手握龙拓枪,心中更加明确自己稳守后阵、调和众人的方式不能照搬古籍守御之法,要根据同伴各自的短板随时调整接应策略,因地制宜才是上策。锐雯手持分阴·幽荧刃,知晓双刃明暗切换的时机没有定式,只能依靠临场判断与自身感悟,赵云的话更加坚定了他灵活用谋、不困于套路的想法。
凯风手持裂风扇,作为团队谋士,心中豁然开朗,风阵牵制、全局调度可以借鉴古籍思路,但如何利用风势衔接众人攻势、安抚浮躁之人、掩护怯懦之人,都需要在一次次推演中自行摸索,照搬古法只会脱离队伍实际。沙曼以含沙剑随行护卫,风沙相依的配合节奏,只需贴合凯风的谋划顺势而动,不必死守护卫典籍的固定套路。百诺隐于暗影以幽影剑守护,探查、戒备、兜底的时机本就瞬息万变,无法用条文规定,依靠观察与本心判断,便是最好的抉择。路子园以卷浪鞭困敌护弟,需要在守护弟弟与牵制敌人之间寻找平衡,这份权衡只能亲身历练感悟。子耀凭借天方越戟固守阵线,厚重戟法的发力节奏、站位守势,都要打磨出独属于自己的稳定章法。路子涛的穿心匕一击制胜,出手时机依靠阅历积累,刻板参照只会错失良机。
蓝天画依旧只能浅显理解不必死板练箭,下意识想顺着性子随心所欲,没能领会灵活变通之下依旧需要根基约束;杨天乐借着这番话更加放任自身散漫,将不困于典籍曲解为不用恪守修行规矩;汪美含、玫依旧执着于随心强攻,不愿约束自身戾气,曲解了灵活应变的本意;安小达失去典籍参照更加惶恐无措,不知该如何依靠自身突破胆怯;将星依旧心系饭食,赵云的一番真知灼见全然未曾入耳。
顾九思、夏侯兰、马云禄、叶世安、沈明纷纷颔首认同,赵云以实战阅历点明内核,稳住了论调的边界,防止少年们走向摒弃典籍的另一个极端,恰到好处。
高坐石席之上的童渊静静聆听,眼底赞许更甚,从信义立将,到辨析诡道,再到不困典籍、自悟其道,层层递进,又由弟子依次点评完善,既树立了正确格局,又守住了分寸。赵云言毕,躬身退回弟子行列,演武场上清风流转,所有人都在细细咀嚼这番道理,等待下一人接续论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