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北城区,唐家旧宅。
残阳如血,染红了破败的院墙。院门紧闭,院内传来推杯换盏的喧闹,与巷子里的死寂格格不入。
街道尽头,唐雅缓步走来——黑袍曳地,赤足换成了尖细的黑高跟,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冷响,像死神的节拍。
蓝银圣女(站在紧闭的大门前,歪头打量,声音空冷) “二叔,好久不见
她没有敲门,抬腿便踹。
实木包铁的大门轰然炸裂,木屑与烟尘四起,院内的喧闹戛然而止。
唐雅踩着木屑走进来,高跟鞋的脆响,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唐强(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猛地站起身,指着唐雅厉声喝骂) “是你?!唐雅!你这个邪魂师!你怎么还没死?!你竟敢回来?还毁了我的门!”
蓝银圣女(目光平静,像在陈述天气) “你的门?这是我父母的房子。”
唐强(啐了一口,横肉抖动) “放屁!你爹娘死了,这房子自然归我这个亲弟弟!你一个克死爹娘、堕入邪道的妖女,有什么资格回来?滚出去!不然我叫城防军来,把你这个邪魂师抓起来烧死!”
他身后的汉子们纷纷抽出棍棒刀具,色厉内荏地围上来,嘴里骂着污言秽语,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唐雅苍白的脸和空洞骇人的眼睛。
蓝银圣女(仿佛没看见围上来的人,目光缓缓扫过院内每一张脸,声音依旧没起伏) “我回来了。仇,也该报了。”
蓝银圣女你们天斗城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蓝银圣女不过,二叔,你霸占了我父母的房子这么久,也该……还给我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唐雅动了。
她快得只剩一道黑影,鬼魅般掠过人群。
“砰!”一拳轰碎一人面门,鼻梁塌陷,鲜血四溅。
“咔嚓!”一脚踢断另一人膝盖,那人惨叫着跪倒,又被高跟鞋跟狠狠踩碎喉骨。
“噗嗤!”她手中多了一把漆黑短刀,轻易划开一人脖颈,温热的血喷在她苍白的脸颊和黑袍上,她连眼都没眨。
唐强(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裤裆一热,语无伦次地求饶) “别……别杀我!小雅!我是你二叔啊!亲二叔!房子……房子我还给你!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唐雅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样子。
她伸出沾着血迹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唐强油腻肥硕的脸颊,动作亲昵,眼神却冰冷如霜。
蓝银圣女(轻轻笑了一声,像听到了极好笑的事) “二叔?你也配?”
她猛地揪住唐强的衣领,将他像小鸡一样从地上拎起来,双脚离地。
蓝银圣女(凑近他,呼吸带着血腥气和非人寒意) “房子?钱?你以为我在乎这些?”
蓝银圣女我在乎的,是你杀了我妈妈。” “是你,杀了我爸爸。”
唐强(瞳孔骤缩成针尖,疯狂摇头) “不!不是我!我没有!他们是……”
蓝银圣女(轻声打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短刀贴上他的脸颊) “闭嘴。”
蓝银圣女是你,撺掇那些愚昧的村民,说是我克死了他们。
蓝银圣女是你,霸占了他们的房子,挥霍他们的积蓄,在他们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在这里喝酒玩女人!
蓝银圣女你这个畜生!!!
她将唐强狠狠掼在地上,巨大的力道让他骨头碎裂,内脏翻搅,喷出一大口鲜血。
高跟鞋跟狠狠踩在他的手掌上,“咔嚓”的骨裂声伴着杀猪般的惨叫。
蓝银圣女(声音恢复平静,甚至带着漠然) “这一脚,是为我娘。”
鞋跟抬起,又落下,踩在另一只手上。
蓝银圣女这一脚,是为我爹。
然后是脚踝、膝盖、肋骨……她像踩碎垃圾一样,动作有条不紊,带着病态的优雅,每踩一下,就说一句。
蓝银圣女这一下,是为那些被你蒙骗的村民。
蓝银圣女这一下,是为被你赶出家门、流离失所的我。
蓝银圣女这一下……
唐强的惨叫渐渐微弱,最后只剩嗬嗬的抽气声。他瘫在血泊里,四肢扭曲,浑身是血,眼神涣散,只剩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唐雅终于停下,鞋尖沾满血污。她蹲下身,用短刀拍了拍唐强肿胀变形的脸。
蓝银圣女(声音温柔得像在呼唤亲人) “二叔,疼吗?”
蓝银圣女我爹娘死的时候,应该比这疼吧?被最信任的亲人,从背后捅刀的时候……
她举起短刀,刀尖对准唐强的心脏。
蓝银圣女放心,二叔。你不会孤单的。
蓝银圣女很快,所有伤害过我,伤害过唐门的人……
蓝银圣女都会下去陪你
蓝银圣女哈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短刀毫不犹豫地刺下。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飘飘的。
唐强的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扩散,最终彻底不动了。
唐雅拔出短刀,在他衣服上随意擦了擦,站起身。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如浓墨般晕染开来。
庭院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和濒死的伤者,一片死寂。
唐雅站在血泊中央,黑袍溅满斑驳血迹,脸上也沾着几点。她微微仰头,看着夜空渐亮的星辰,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她空洞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足的微光。
她抬脚,跨过唐强的尸体,踩着黏腻的血泊,走向那间属于她父母的、如今却污秽不堪的正房。
高跟鞋的声音,在死寂的院落里,再次清脆地响起:“嗒、嗒、嗒……”
一步一步,走向更深、更浓的黑暗。
也走向,她为自己和这座城池,早已写好的、沾满鲜血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