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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伯宰和章台并肩向他走去,神情很淡。
纪伯宰甚至没有看后照的眼睛,只是低头理了理袖口。

你当真觉得自己这么重要?
后照一噎。
纪伯宰抬手,他的掌心突然浮现出一株草。
后照的瞳孔猛地一缩。
"见夜草?"他的声音变了调,刚才的狠厉瞬间碎了一半,"你怎么会有的……你从哪里弄来的?"

你女儿弱水,患有先天的五衰之症。有了它,后照仙君毕生的夙愿,就能够实现了吧。
后照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手在铁链里攥紧了,指节发白。
章台缓步上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好一个爱你如命的慈父啊。后照仙君,我们做个交易吧。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对上后照的眼睛。
你把记忆交给我们,我们把见夜草给弱水,如何?

后照猛地抬头看向章台,眼眶通红。
"只要你们能把见夜草给弱水——"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什么都答应你。"
纪伯宰没有给他更多犹豫的时间,他抬起手,指尖并拢。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庄重,像是在宣读一道不可违背的神谕。

万方神灵,经后照仙君允准,欲取其全部记忆。
后照浑身一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纪伯宰的手指点上他的眉心。
一道光从他眉心蔓延开来,片刻之后,纪伯宰收回手,稳稳地收着那些记忆,表情始终没有变过。
后照双目空洞的跪在那里,地牢的光很暗,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后照身上,像一块沉默的布。
两人看了他一眼后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地牢。
夜色沉沉,无归海的房间里只燃着一盏孤灯。
纪伯宰掌心托着一枚泛着幽光的记忆石,那是从后照身上取下来的,石头表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闭上眼,灵力缓缓注入石中。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画面先是一片模糊的黑夜,然后逐渐清晰——后照带着一队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小院。
博语岚发现后与他们缠斗了几下便逃离了小院,纪伯宰看到这里,眉头微微松了一些。
师父没有被抓走。
但记忆并没有到此结束。
画面一转,场景变了。一人坐在亭中,手中拿着一本古籍。
纪伯宰瞳孔骤缩。
那卷古籍的封面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字——博氏医经,而且是上卷。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正是前不久刚来过无归海的沐齐柏。
后照的所作所为皆是受他指使,他不过是沐齐柏手中的一把刀。
章台一直站在旁边等着,见他神色不对,轻声问道。
看到了什么?

纪伯宰把记忆中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
章台听完,拳头慢慢攥紧。
果然是沐齐柏,他一直都想要得到黄粱梦。


既然师父没有被他们抓走,那为什么一直不出现呢?一点踪迹都没有。
章台沉默了一会儿。
或许……她有自己的苦衷呢?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但除了这个解释,她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一个人如果平安无事,却故意不现身,那一定是有比现身更重要的事。

如今博氏医经的上卷在沐齐柏手中,得想办法拿回来。
你有办法了?

纪伯宰转过身,目光沉沉。

沐齐柏这个人,多疑。正面去抢,他早有防备。要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身边的人?

章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
沐齐柏身边的人,她能想到的不多但有一个,名字,几乎是瞬间就浮上了脑海。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纪伯宰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到了谁。

不准找他,我想别的方法。
好好好,我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