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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悄然洒进房间里,碎光落满了整张床榻。
纪伯宰悠悠转醒,身旁的章台还在沉睡。
她的呼吸很浅,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眉头微微蹙着,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又归于平静。
昨夜确实累着她了。
他没有动,只是侧过身,单手撑着头,小心翼翼地看她。
目光从她的眉骨滑到鼻尖,再落到那微微嘟起的嘴唇上。
高挺的鼻梁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干涩而裂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是昨夜他没忍住咬的。
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那笑里有眷恋,有餍足,也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忽然,章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像是要逃开什么。
纪伯宰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揽了回来。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十指扣进她的指缝,握住了她的手。
章台的手指动了动。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她也回握了他。
纪伯宰忍不住笑了一下,很轻,没出声。
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温热的,带着点夜里没散干净的气息。章台因为痒意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挠了下巴的猫,却没睁眼。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真正醒过来。
眼睛没睁,先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哑得不像话。
不要了。

又是这三个字,跟昨晚一样。
他低头,嘴唇贴了贴她的额头,声音很轻。

好。
章台缓缓将头抬起,看向笑着的纪伯宰。她的眼睛还带着睡意,水汽蒙蒙的,却故意瞪了他一眼。
纪伯宰,我后悔了。

纪伯宰挑了挑眉。

什么?
我昨晚真是喝多了才那么轻易答应了你。

她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几分撒娇。
我感觉全身像被拆碎了一般,都怪你。

纪伯宰宠溺地看着她,事事都顺着她。

好,我的错,都怪我。
说着,他将手伸向章台的腰,掌心贴上去,帮她轻轻揉着,力道不重不轻,正好缓解酸痛。
章台哼了一声,没躲,也没再骂。
明明都说最后一次了,连这都要骗我。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纪伯宰没接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无赖,也有几分认真。
章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个后照,你打算怎么办?

纪伯宰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自有办法,不用担心。
章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她了解他,他说"不用担心"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事情已经在他掌控之中了。
几天后。
无归海地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咸腥与铁锈交织的气味,后照被纪伯宰抓回来后就一直关在地牢内。
他的双手被铁链牢牢锁住,衣衫凌乱,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几天前被押下来时留下的淤痕。
但他的眼神还是狠的。
看到纪伯宰和章台并肩走进来时,他猛地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
"纪伯宰!你好大的胆子!"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竟敢囚我在此!司判堂主事失踪,等上头调查下来,我看你能应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