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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级次级联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电竞圈里迅速传开。
从苏州回上海的高铁上,左奇函刷了一路的手机。
论坛里关于他们的帖子已经堆了几百楼,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十几条回复。
“我去兄弟们!Thousand这波反蹲的时机卡得太准了,对面打野刚走出草丛他就到了!他的读图能力真的很强。”
“我早就说了,STL辅助Jimmy的月瑶强的可怕,说不看好的打脸没!”
“呜呜姐姐我就知道你的眼光是最棒的!谁说女子不如男!”
左奇函一条一条地往下翻,偶尔点开几个长帖粗略扫一眼,又退出去,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把每一条评论都读进去了。
他提醒自己,不能飘。
一场胜利什么都说明不了,次级联赛才是真正的战场。
陈浚铭靠窗户坐着,脑袋歪在杨博文的肩膀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一起一伏,像是在做一个很甜的梦。
杨博文没有推开他,甚至没有动。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田野、村庄、电线杆、远处的山,目光沉静。
张桂源坐在过道旁边,耳机塞着,闭着眼睛。
他的手指交叉放在小腹上,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左奇函刷完论坛,又点开了微博。
STL的官方账号粉丝数已经突破了五位数,最新一条动态是张函瑞发的,只有一张照片。
五个人在苏州电竞中心的选手席上,刚打完比赛。
配文只有五个字。
下一站,上海。
上海。
那是次级联赛的举办地,也是他们基地所在的城市。
从城市赛到次级联赛,地图上不过几十公里,但他们走了好几个月。
左奇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慈乐心身上。
她的侧脸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有一种干净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美,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多年的石头。
他截了图,存进了手机里一个加了密的相册。
那个相册里已经有几十张照片了,最早的是一张在网吧拍的五人合影,陈浚铭那时候还穿着校服,左奇函的手搭在慈乐心椅子靠背上,笑得没心没肺。
慈乐心“快到了。”
慈乐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左奇函锁了屏,转头看她。
她正看着窗外,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有些透明,像是薄瓷做的灯罩,里面透出温润的光。
她的马尾还是扎着,但比比赛那天松散了一些,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列车的晃动轻轻飘着。
她手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封面朝下扣在小桌板上,看不出书名。
左奇函“阿慈。”
慈乐心“嗯?”
左奇函“回去之后,我想加练。”
慈乐心转过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意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慈乐心“不休息两天吗?”
她问。
左奇函“不休息了。”
左奇函把手机收进口袋,坐直了身体,他的语气认真得不像平时。
左奇函“次级联赛的对手比CR强得多,每个队都有自己的绝活体系,不像城市赛那样靠个人能力就能弥补差距。”
左奇函“我感觉我的野区路线还能优化,对面打野如果反蹲,我的逃生路线总是太单一,容易被预判。”
慈乐心看着他,眼睛里含着笑意。
慈乐心“好,那我也加练。”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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