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杨博文走过来,站在慈乐心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水杯递给她。
慈乐心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凉凉的。
慈乐心“谢谢啦,小羊。”
她说。
杨博文“不客气。”
他说。
张桂源站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慈乐心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拿起自己的外设包,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和平时一样沉默而利落。
他把键盘装进包里,拉好拉链,然后,笑了一下。
张函瑞从选手区后方走过来,手里拿着战术板。
张函瑞“别哭了。”
他说。
张函瑞“回去还有比赛,这不是终点。”
陈浚铭“函瑞哥。”
陈浚铭从慈乐心怀里抬起头,鼻子红红的,眼睛红红的。
陈浚铭“我能先哭完吗?”
张函瑞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张函瑞“哭完去吃饭。”
陈浚铭又哭了。
回酒店的路上,夕阳正好。
苏州的傍晚比上海安静,街道上行人稀少,天边的云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地铺展开去,像一幅巨大的油画。
STL的五个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在地面上交错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左奇函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给家里人发消息。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杨博文走在他后面,手里拿着那本随身携带的战术笔记。
陈浚铭走在慈乐心旁边,还在吸鼻子,但已经不哭了。
他手里拿着一包张桂源递给他的纸巾,一张一张地抽出来擦鼻子,擦完一张就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慈乐心“浚铭。”
慈乐心叫他。
陈浚铭“嗯?”
慈乐心“你今天那波幻象骗惩戒,我看录像了。”
陈浚铭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陈浚铭“你、你看到了?”
慈乐心“看到了。”
慈乐心笑着看他。
慈乐心“很厉害哦。”
陈浚铭感觉自己要飘起来了。
张桂源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和前面的人总是隔着几步的距离。
酒店门口,王橹杰发来了一条消息。
【Luj】:恭喜。
她打字。
【Ci】:谢谢。
【Ci】:我们在苏州,赢了CR,进次级联赛了。
【Luj】:我知道,我看了直播。你那波开团,还是那么莽。
慈乐心笑了一下,她想起在LTF的时候,王橹杰也经常这样评价她的打法莽。
但那个“莽”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从来不是贬义,而是认可。
【Ci】:不莽怎么赢?
她回。
【Luj】:也对。
王橹杰的消息很快。
【Luj】:那我们次级联赛见。
【Ci】:好,次级联赛见。
她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
电梯来了,五个人走进去,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夕阳和晚风。
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左奇函忽然开口。
左奇函“阿慈。”
慈乐心“嗯?”
左奇函“明天开始,我们要准备次级联赛了。”
慈乐心“嗯。”
左奇函“次级联赛之后是SPL。”
慈乐心“嗯。”
左奇函“SPL之后是世界赛。”
慈乐心转头看他,电梯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
慈乐心“你想说什么?”
她问。
左奇函张了张嘴,又闭上,电梯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门开了。
左奇函“没什么。”
他笑着说。
左奇函“就是想确认一下,我们的路还很长。”
慈乐心看着他,点了点头。
慈乐心“是很长。”
左奇函“所以。”
左奇函走出电梯,转身看着她。
左奇函“我们要一起走。”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站在那里,身后是酒店的白色墙壁,身前的慈乐心背光站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但她说了。
慈乐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