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问题不需要情绪。情绪会降低效率。”
赛诺把卡片放回原位,转头看着提纳里,“而且他是认真的参与者,不是无理取闹。认真的质疑应该得到认真的回应。”
“哪怕他质疑的是你的冷笑话?”
“那不是冷笑话,是谜题。”
提纳里笑了。他笑的时候尾巴会轻轻摆动,尾尖的毛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赛诺的目光在那条尾巴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下午五点结束,”赛诺说,“最后一批参与者入场之后,我们收拾场地。”
“嗯。”
下午五点半,最后一批参与者完成了挑战。提纳里关上签到处的灯,开始和妮露一起收拾桌面上的物资。
赛诺在终点区域整理证书和印章,卡维和艾尔海森在拆隔间的纸板墙——艾尔海森虽然嘴上说着“不加班”,但还是在卡维的眼神攻势下加入了收拾的队伍。
六点整,场地基本恢复成了教室的样子。桌椅归位,黑板擦干净,墙壁上的谜题卡片被一张一张取下来,叠成一摞。
“今天一共接待了多少组?”赛诺问提纳里。
“一百一十七组。”提纳里翻了翻签到表,“其中完成全部三个难度的是三十二组,解锁隐藏附加题的是八组。完成率比预期高。”
“因为你的指引工作做得好。”赛诺说,“参与者在入口处的体验会影响他们的后续表现。你今天的表现超出了预期。”
提纳里愣了一下。赛诺很少用这种直接的语气夸人,大多数时候他的夸奖都包裹在数据和逻辑的外衣里,需要拆开包装才能看到。
但今天他说得很直接,直接到提纳里的耳朵开始发烫。
“你今天也做得很好。”提纳里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教室里的其他人在忙碌地收拾,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短暂的、眼神交汇的瞬间。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四月的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樱花的香气。
“提纳里。”赛诺忽然开口。
“嗯?”
“今天——谢谢你。你本来可以拒绝当工作人员的,但你答应了。”
“我答应是因为作为学习委员——”
“我知道你的理由。”赛诺打断了他,“就像你知道我的理由一样。”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远处传来文化祭闭幕式的音乐声,悠扬的旋律在暮色中飘荡。
提纳里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尾尖几乎要碰到赛诺的小腿。
“那我不说理由了。”提纳里说。
“好。”
“那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
提纳里想了想,嘴角弯了起来:“那我说——你今天在终点发证书的时候,有一组高中女生在里面待了很久,你发完证书之后她们还拉着你拍了合照。你拍照的时候表情比工作证上的照片还严肃。”
赛诺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变化——像是一层薄冰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下面的水面。
“因为我不知道在合照的时候应该用什么表情。”他说,“笑得太明显不符合我的形象,不笑又显得不够友好。所以我选了一个中间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