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漫过丝滑的床单,别如月缓缓睁开眼,长睫像蝶翼般轻颤了两下,露出底下一双清亮的眸子。
她的肤色在柔光里透着点瓷白,脸颊因刚醒带着自然的粉晕,唇瓣是天生的淡红,明明刚经历过眩晕和擦伤,却丝毫没减损那份鲜活的灵气。
“你醒了?”迹部瑛子端着托盘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时,不由得暗叹这孩子生得真好——
眉骨清秀,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点不经意的娇俏,笑起来定然更动人。
她走近床边,将托盘放在矮柜上,柔声自我介绍:“我叫迹部瑛子,你可以叫我瑛子阿姨。刚才在街角看到你晕倒了,就先把你带回来了。”
别如月坐直了些,抬手捋了捋额前微乱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皮肤很薄,能看到淡淡的血管,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白分明。
听到对方温和的介绍,她眼底的戒备又松了些,脸上露出乖巧的浅笑,轻声回礼:“瑛子阿姨好,我叫如月。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别如月没提那个“别”姓——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她下意识地不想暴露太多。
“不麻烦,看你一个小姑娘孤零零的,总不能不管。”迹部瑛子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肘上,“医生说你就是低血糖,伤口也处理过了,好好休息就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随即响起少年清朗有礼的声音:“母亲,您找我?”
门被轻轻推开,迹部景吾走了进来。
烟紫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却没显得僵硬。
他眉骨高挺,眼窝微陷,一双凤眼形状极好,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天生的贵气和疏离。
鼻梁挺直,唇线清晰,下颌线利落,组合在一起是极具攻击性的好看,却又因良好的教养,显得端庄得体。
他本是应母亲的话而来,目光随意一扫,却在落在床上的别如月身上时,微微顿住了。
女孩穿着宽大的家居服,衬得身形愈发纤细,可那张脸却极具存在感——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柔美,而是带着点锋利的漂亮。
睫毛又长又密,眨眼时像小扇子轻轻扇动,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淬了水的琉璃,藏着点没完全褪去的警惕,反而更添了几分生动。
迹部景吾见过的美人不少,无论是社交场上的名媛,还是学校里的校花,却少有这样的——
像株带刺的玫瑰,明明看着娇弱,眼神里却藏着股不肯低头的劲儿。
他下意识地多看了半秒,直到母亲轻唤他的名字,才回过神,眼底的那点失神瞬间敛去,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景吾,过来。”迹部瑛子招手让他近前,特意为两人介绍,“这是如月,以后会暂时住在家里。如月,这是我的儿子,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走上前,目光再次与别如月相撞。
这次他看得分明,女孩的眼睛很亮,瞳孔是纯粹的黑,像藏着星光。
她也在看他,目光坦诚,带着点好奇,不像其他人那样带着敬畏或羞涩,反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没错,是欣赏。
别如月确实在打量他。她从小在家族里见惯了俊男美女,眼光向来挑剔,可眼前这少年的长相,实在挑不出错处。
烟紫色的头发很特别,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那双凤眼尤其出彩,不笑时冷傲,笑起来想必勾人得很。
整体透着股“我很优秀”的气场,却不令人反感,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她心里暗忖:长得倒是人模人样。
而迹部景吾也从她眼中捕捉到了那份不加掩饰的“审视”,不是冒犯,更像一种平等的打量。
这让他有些意外,随即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这女孩,倒是有趣。
“你好,如月。”他颔首,声音清朗,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仿佛刚才那半秒的失神从未发生。
别如月也收回目光,学着他的样子点头,声音依旧带着对陌生人的礼貌:“你好,迹部君。”
两人目光交错的瞬间,像有无声的火花闪过。
一个觉得对方生得夺目,配得上这精致的家境;
一个觉得对方容貌出众,眼神里的锐气很对胃口。
彼此都在心里默默给出了评价,竟难得地达成了一致——长得还不错。
迹部瑛子看着两人相顾颔首的样子,只当是普通的初见,笑着拍了拍别如月的手背:“景吾虽然看着冷淡,其实很细心的,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
迹部景吾应了声“知道了,母亲”,没再多言,转身离开时,脚步依旧沉稳,只是脑海里,莫名闪过刚才女孩抬眼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别如月看着他的背影,也轻轻挑了下眉。
这个迹部景吾,倒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她心里想着,目光转向窗外,唇角忍不住勾了勾——看来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不会太无聊了。
也不知道唐晓翼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呢?
想到最后,别如月还是轻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