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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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班主任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表格。

班主任“同学们，安静一下。”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班主任“这是分科意向表，之前发过一次，但那次是让大家先有个概念，现在考试结束了，你们对自己的成绩和擅长的科目应该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班主任“这次填完之后，学校会根据大家的意向重新分班，下学期开学直接按新班级上课。”

班主任“所以这次的选择，关系到你们接下来两年半的学习方向，甚至关系到高考和未来的大学专业。”

班主任“拿回去认真考虑，跟家长商量好，三天后交上来。”

课代表把表格发下来。

顾千予拿到表格，低头看了很久。

物化生。

她第一次填的就是这个。

这几个月学下来，她其实犹豫过。

化学对她来说确实不轻松，开学考三十九分，后来慢慢追上来了，但跟其他科目比还是弱一些。

之前她想过，要不要换成地理或者政治。

但她想了想，还是不舍得。

她喜欢化学。

而且……

她抬起头，往斜前方看了一眼。

严浩翔正低着头填表，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写得很干脆，像是根本没有犹豫过。

他选的应该也是物化生吧。

顾千予收回目光，在物理那一栏打了勾，然后在化学和生物那一栏也打了勾。

就这样吧。

她愿意努力。

苏念转过头来，看了她的表格一眼。

苏念“还是物化生？”

顾千予“嗯。”

苏念“不是说犹豫过吗？”

顾千予“犹豫过了，想清楚了，还是想学化学。”

苏念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旁边张真源也填好了，顾千予瞄了一眼，物化生。

下课后，刘耀文从后面跑过来，把表格往桌上一拍。

刘耀文“我也填好了，物化生！”

他看了一眼顾千予的表格，咧嘴笑了。

刘耀文“予姐，咱们以后说不定还能在一个班。”

顾千予“希望吧。”

张真源看着刘耀文，嘴角抽了一下。

张真源“你成绩够吗？”

刘耀文“老张你什么意思？”

张真源“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刘耀文作势要打他，张真源笑着躲开了。

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家都在讨论选科的事。

顾千予听见后面几排有人说“我想改全文”，又听见有人说“我物理实在学不动了，改历史吧”。

有人的表格改了又改，涂涂画画，最后还是一脸纠结。

顾千予想好了，不会再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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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 语文晚自习，班主任又强调了一遍分科的重要性，然后把表格收了上去。

她翻了翻，挑出几张看了看，又放下。

班主任“有些同学的决定跟第一次填的不一样，这很正常，每个人都是在不断了解自己的过程中做选择的。”

班主任“但我要提醒大家，改来改去不是办法，想清楚了就定下来，不要到了高二高三又后悔。”

她说完，开始讲这次考试的总结。

顾千予坐在座位上听着，心思却有点飘。

她想起前几天在走廊拐角听到的那些话。

严浩翔说他没有喜欢的人。

顾千予垂下眼，盯着卷子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旁边苏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肘，把自己的本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顾千予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苏念在本子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你在想什么？

顾千予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两个字：没有。

苏念看了那两个字，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刚才笑了。

顾千予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她刚才笑了吗？

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在下面写：有吗？

苏念： 有。

顾千予盯着那个“有”字看了两秒，忽然有点心虚。

她把本子推回去，没再写了。

苏念也没再追问，收回本子，继续听课。

但顾千予总觉得，苏念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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