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选择

空气死寂。

沈郎魂的刀重新出鞘半寸。柳眼挣扎着站起。阿谁将钟春髻护在身后。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自称“镜”的漩涡。

唐俪辞“选中？”

唐俪辞的声音平静。

镜“选中。”镜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你以为三个月前，周睇楼的时空紊乱是意外？不，那是‘镜天’在感应到合适的‘秩序’载体后，主动开启的接引。”

镜“坠星原的烬尘、魔渊的试炼、青霞剑的共鸣……一切都是筛选。”

镜“而你现在看到的‘茧中江南’、‘万象镜天’，也不是什么毁灭仪式——”

漩涡缓缓扩散，将整个天空的镜面包裹其中，无数“可能性”的画面在其中飞速流转。

镜“这是‘持镜人’的最终试炼。”

镜“用这座城、用这些生命、用你所有的羁绊与记忆——”

镜“向我证明，你有资格‘定义真实’。”

漩涡中心，一道光束落下，笼罩唐俪辞。

光束中，浮现出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暗金色的镜子碎片，边缘流转着秩序纹路。

右边，是一颗仍在跳动的、鲜红的心脏，散发着方舟独有的剑气。

镜的声音如洪钟贯耳：

镜“选吧，唐俪辞。”

镜“拿起‘镜鉴碎片’，成为镜天的一部分，你将获得定义万物的权柄。”

镜“或者，拿走‘方舟之心（复刻体）’，你可以用它替换你体内那颗已与你共生三年的心脏，彻底摆脱‘秩序’的宿命，做回一个普通人。”

镜“但代价是——”

镜“镜天将判定你试炼失败。”

镜“这座城，和城里所有的人，都会随着试炼场的关闭，化为最原始的‘可能性尘埃’。”

镜“包括，你身后这些人。”

光束之外，沈郎魂等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正在被从这个“试炼空间”中剥离。

镜的最后一句，轻如耳语：

镜“现在，告诉我——”

镜“你要‘权柄’，还是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