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无法走到结婚的恋爱就跟悲剧的结局没有什么两样。他不想把和承采刚刚开始的恋爱断定为悲剧的结局。他认为，既然自己决定开始某件事，结局就必须是圆满的幸福结局。悲剧的结局当然不行，开放式的结局他也无法接受。

承采在宁静的房间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长长地斜照进来，似乎天已经亮了很久。

他长时间发着呆躺着凝视熟悉的天花板，然后慢慢地将视线向下移动，看到修长笔直的手臂正环抱着自己的腰。

再往上看，柳建正凝视着他。沐浴在晨光中的透明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

“睡得好吗？”

突然，柳建凑过来，“啾”地亲了一下承采的嘴唇。

轻轻一碰就离开的嘴唇火辣辣地疼。这也难怪，毕竟整晚都那么用力地摩擦过。

这天下午，上完课准备回去的承采听到手机响了。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的瞬间，奇怪地指尖发麻心脏狂跳。

是柳建。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看到这条简短的信息，他的心情变得非常微妙。因为突然意识到回家后会有个人在等他这件事，让他感到陌生。

今晚大概也会像平时一样，在床上纠缠着看电视，然后睡着吧。那段时光真的很美好。互相拥抱，亲吻着彼此，融化在温暖柔软的体温里，全身变得慵懒放松。

[正在等公交车。]

消息刚发出去，柳建的回复立刻传来，[等着。]

承采倚靠在公交站台上，怀着雀跃的心情眺望城市的风景。漆黑的马路上停滞的车辆密密麻麻地排成长队，街道被招牌灯光照得如同白昼般明亮。每次呼吸时呵出的白雾，今天却显得格外温暖柔和。

他沉醉在被白色呵气晕染的温暖的城市风景中，静静地闭上眼睛。掠过鼻尖的风依旧凛冽寒冷，但是心脏泵出滚烫血液温暖了全身。

“承采。”

听到温柔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承采睁开眼睛，在漆黑一片的视野中逐渐地浮现出柳建的身影。原本狭窄昏暗的视野开始以他的轮廓为中心渐渐地找回光亮。道路上的车灯光芒，街头商铺的招牌灯光，以及眼前凝视着他的男子清晰的面容。望着对方的身影，他的胸口跳动的速度快得几乎难以呼吸。

……

最近柳建的状态真的非常简单。就像炉子上的水壶一样，和承采在一起时身心都会炽热地沸腾，而一旦与他物理分离的瞬间，就会立刻冰冷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这种温度差极其剧烈，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患上了躁郁症。

——承采没有家人，他由我来全部承担就好了。甚至我觉得承采的缺失反而是一种幸运。夜晚作为恋人，平时又像朋友。这样做的话，身体也好，心意也罢，逐渐积累，最终他的世界将会完全被自己所占据。

柳建就像哪都拼不上的拼图碎片。只因自己太过优秀而无法完成任何事的，